“承烁身子健壮,略微吃两口自是无妨。明玉昨儿也一人吃了半碗呢。”
婉贵嫔笑了笑,大公主都十二岁了,已经是半大姑娘了,她的烁儿可还是个没断奶的娃娃呢,如何能相提并论?
“咱们大公主如今也出落成大姑娘了,等过两年,便要择驸马了呢。”婉贵嫔含笑打趣。
“明玉还小,本宫倒是想多留她几年。”皇后笑容里带着几分唏嘘之意,她就这么一个亲生孩子,恨不得留到二十岁。
安无恙一时竟有些恍惚,皇后分明还那样年轻……只怪这个时代,人人英年早婚。
皇帝虞渊十五岁就大婚了,十六岁长女、长子便陆续降生了。
如今已经是熙元七年了,皇帝不过才二十八岁,皇后也才二十九岁。皇帝的诸位东宫旧人,似乎是贵妃最为年长,但也才刚满三十岁。
“德贵嫔娘娘似乎神情有些恍惚,该不会昨晚没睡好吧?”底下的徐婕妤莺语般的清软嗓音忽地响起,将安无恙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瑾妃眉头一皱,她这个好堂妹,这是又要生事吗?
昨晚是徐婕妤侍寝,德贵嫔若是没睡好,那可就很值得思量了。
对上徐婕妤那探究的、警惕的眼神,安无恙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想得未免太多,也太把她自己当一回事了。
“多谢徐婕妤关怀,我昨夜睡得很好,一夜无梦到天亮呢。”安无恙温和地笑了笑,脸上分毫没有介怀,她笑着看向凤座之上的皇后,“嫔妾只是瞧着皇后娘娘还这般年轻,婉贵嫔姐姐便突然就说什么驸马不驸马的,嫔妾才一时有些恍惚。”
皇后粲然一笑,“你呀,是愈发是哄人了。本宫已经年近三十,早就不年轻了。若搁在寻常人家,可不就是要忙活着给长女或者长子相看亲事了吗?只是明玉还是一团孩子气,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瑾妃连忙陪笑:“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咱们大公主又是嫡出,过个三年五年再择驸马也是不迟的。”
出了凤栖宫,见瑾妃仪舆已经起驾,安无恙与婉贵嫔互相见了一礼,各自登上肩舆,便要起行。却见徐婕妤忽地快步近前,“德贵嫔对嫔妾……当真没有不悦之意?”
她微微侧头看着这个青春貌美的少女,你到底想干啥?
徐婕妤咬了咬樱粉的薄唇,她一手搭在了安无恙的肩舆的扶手上,低语道:“妾身……想跟德贵嫔谈谈。”
安无恙懵逼了一瞬,谈谈?咱俩有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