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心底一沉,若真如此,太后倒是够能忍的,“难不成太后是想等容婕妤有孕……”
然后再行杀母夺子之计??
安无恙的呼吸都急促了。
楚韫玉沉吟片刻,才道:“也或许是咱们想多了,或许悼嫔真的是死于意外,亦或许是旁人下的手。”徐令仪入宫时日虽短,得罪的人却一点都不少。
旁人?还能有谁这般胆大包天?
何美人吗?她出身寒微,手真的能伸到北宫?况且何美人瞧着也不像如此狠辣果决之人。
后宫是个巨大名利场,注定不可能安稳。
除非那个能牵动所有人利益的家伙死了!
安无恙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份不该有的妄想,笑着揽着楚韫玉的手,“不管这些了,去我宫里坐会儿吧。”
楚韫玉欣然点头。
福佑宫书房中,燃了一炉极好的沉水香。
楚韫玉信手翻看着桌上的几卷《漱玉词》,不由纳罕:“我记得姐姐不是抄完了吗?怎的少了一本?”
安无恙脸上有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滑过,“昨儿不小心弄脏了。”
准确说是被冷漠帝给弄脏了,前日夜里,实在是太过荒唐。她不过就是嘟囔了几句,嫌弃桌子太硬,那厮居然便将手抄诗册垫在了她屁股底下……
事后安无恙只得叫哑奴赶紧烧掉。
话说这书房应该没留下什么不该有的痕迹吧……安无恙偷偷飞快瞥了一通,嗯,干干净净,罗汉榻的条褥、引枕、靠背也都换了新的。
又薰了香,自是半点异味也无。
这几个哑奴洒扫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嗯,回头就给他们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