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栓住,一把旧锁,将她与猪圈牢牢锁死。
她看见爸爸妈妈就站在猪圈外,皱着眉。
他们说:“你不知道注意点,差点被那些记者看到了!要是那些记者写下来,那些网友不相信咱们了怎么办!”
他们说:“周漾那个白眼狼要是没拿钱回来,你就别想去换血!你就和这些猪抢食吧!”
他们说:“傍了个富婆,还喘上了?这次,不扒那个白眼狼一层皮,老子就不信周!”
她趴在烂泥里,听见猪圈的门被关上,听见落锁的声音。
她没有哭,她只是想,这样也好。
如果她死了,哥哥就不会再被威胁了。
没有她这个累赘拖后腿,哥哥就可以展翅高飞,再也不用回头看。
第一天。
第二天……
她蜷缩在草垛最深处,身上盖着发臭的稻草,手边是猪食槽里剩下的泔水。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很费力的事。
她想,快了,就快了。
再坚持一下,就能永远解脱了。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眼前的光在一点点暗下去。
然后,她隐隐看见一道光。
光里走来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头发齐肩,裙摆是白色的,她走过来,弯下腰,就那么轻飘飘地,把拇指粗的铁链——
扯断了。
她听到那个人温柔的声音:“我带你走。”
她从来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但那一刻她觉得,神真的来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雪白的床上,手腕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但被褥很干净,枕头很软。
医生说,她已经昏迷了两个星期了。
那天下午,她又听到了梦里的那个声音。
“醒了?”
她转头,就看见天使姐姐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别担心,你和你哥哥都安全了,”天使姐姐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她说,“你的父母和弟弟,都会付出代价。”
——
“怎么哭了?”周漾轻轻的擦拭妹妹眼角滑落的泪水,心疼的问道。
“哥……”周沅从记忆里回过神,声音小小的。
“嗯。”
她深吸一口气,将不好的回忆全部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