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
沈泰宁被推进去的时候，她身上还沾着他的血，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护士跑过来想带她去处理伤口，她摇了摇头，表示这不是她的血，让他们先带邹宛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邹宛走后。
黎笙走入厕所。
洗掉脸上和手上的血迹，看着面前的镜子，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让人让统脊背发凉：“系统，现在也学会装死了？”
透明的框没有出现。
没有回应。
也没有任何动静。
黎笙反手打开控制面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提交反馈。
下一秒，一个个蓝色的透明框，疯狂的弹出来。
「致歉，致歉，任务发布异常。」
「滋滋——滋——」
「补偿方案可协商，补偿方案可协商。」
黎笙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道歉信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没有停，手指划过反馈栏，一瞬间就出现了几段文字：
一、本次任务包含系统自身祸心。
二、系统任务设计，导致关键人物沈泰宁险些死亡。
三、系统破格放出第四等级电击惩罚，超出任务失败应有的惩罚等级。
四、系统须承受不低于第六等级的电击惩罚。
否则，员工将弃任务不做。
屏幕上的道歉文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乱码，字符疯狂跳动、重叠、碎裂，像是系统内部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它害怕了。
黎笙能感觉到那种从数据层面传来的，近乎本能的恐惧。
员工的电击六级，可与系统的第六等级截然不同。
「警告：权限冲突。」
「指令无法执行——无法执行——无法——」
「请求撤销反馈，请求撤销反馈，请求撤销反馈。」
「滋滋——滋滋——」
「滋滋————」
「承诺绝不会再次越级，滋——绝不会再在员工背后使绊子，不会，滋——」
弹窗里的文字越来越鲜活，清晰的看到冰冷的字符一点一点地染上了情绪的痕迹。
黎笙面无表情，指尖轻轻的划过——提交。
屏幕上的文字瞬间定格。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