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赶到医院。
沈泰宁躺在床上,正在面色凝重地打电话,似与人交代着什么,抬头瞥见黎笙后,对电话那头交代两句便挂断电话。
“来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非常沙哑。
床头柜上放着几份文件,旁边是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事情永远办不完,才刚刚苏醒,用不用急?”黎笙拉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那伙对你动手的雇佣兵,已经被相关部门扣押了。”
沈泰宁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黎笙的语气很平淡,“我在里面安插了探子,消息早就传出来了——那些个雇佣兵,已经把事情交代得干干净净,袁津已经被相关部门盯上了。”
沈泰宁嘴角浮起一丝凉薄的笑意:“人交代了,却动不了。袁津现在连有关部门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黎笙没有否认。
“咳咳……”沈泰宁喉咙里溢出几身轻咳,垂下眼,声音很轻:“说起来,也多亏袁津这一次下狠手,我这次重伤,父亲震怒。”
他缓了缓继续道,“等那边天亮,我给父亲打电话,让他直接给李家施压,他们在海外的产业不少,足够让他们手忙脚乱一阵子,我们好趁机对袁津下手。”
沈家在海外经营了几代人,只要出手,就足够让对方头疼,这是他的筹码,也是他的底气。
之前父亲不愿意插手国内的事情,但经过这件事,父亲已经在他昏迷时悄悄安插了一批人进来。
有境外势力强行插手对付李家和袁津。
难是难了点,但是,并非做不到。
黎笙听完,沉默两秒,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沈泰宁闻言,疑惑的抬眸看向黎笙。
黎笙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微一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最近好好休息,暂时不用去联系你父亲。”
“最多两个月,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沈泰宁微微一怔,“哦?”
“路已经铺好了。”黎笙高深莫测道,“只差有人走上去。”
沈泰宁见她这样胸有成竹。
整个人便放松下来,瘫靠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开玩笑道:“那……我就不添乱了。”
黎笙笑了,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
沈泰宁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看她低垂的睫毛,看她娴熟的刀法。
嘴上说着不添乱,心里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