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从密道穿过,抵达密室。
门一开,里头的情形让她脚步顿了一瞬。
烛火昏黄,映出大大小小的人影,男人女人小孩老人,或站或蹲,将这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一见她进来,在场所有人都戒备的站起身。
人群中几张还算眼熟的面孔率先认出了她,原本紧绷的肩背猛地松下来,上前一步恭敬喊了一声:“夫人。”
紧接着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喊,此起彼伏的“夫人”在密室里响成一片。
黎笙没有应声,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她记得昨天从山上放走的山匪,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个人,可眼前这密室里,除去那些妇孺孩子,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二十个。
在场的所有山匪见到黎笙探究的眼神,纷纷低下头,不动声色的将多余的人拦在身后。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黎笙收回目光,没有追究。
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对她而言,不重要。
话音未落,密室另一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清欢倚在门框上,朝黎笙挑了挑眉,道:“不在这里,那在哪里呀?”
“他们可得在这儿等着娘亲~您这位大善人,给他们安排去处呢。”
黎笙看了一眼林清欢,转而看向密室中那二十个山匪道:“你们要在帝国活下来,首先要有一个合规的身份,妇孺好处理,但是你们……”
她摇了摇头。
话未说完,但那神色已经让二十个山匪的面色逐渐灰了下去。
其实他们想过的,前朝余孽加上山匪的罪名压在头上,能保住一条命,能不让家眷被牵连进去,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他们不该奢求更多。
“但是你们放心,”黎笙看着他们,语气平缓却笃定,“既然你们在山上帮了我大忙,我就不会出尔反尔,让你们一辈子见不得光。”
在场山匪与家眷纷纷抬起头,齐刷刷看向她。
“我会安排你们跟着我的船队,前往凉州大营运粮。今天就出发,路上不得耽搁,尽可能两个月内赶回来,这一来一回,你们在京师才算有了正经来路。”
说完她又看向那些妇孺家眷:“女眷和孩子就留在宅子里做些活计,分成两拨,一部分住到黎宅来,一部分留在林宅。”
“身份文书方面我会替你们办妥,该有的户籍、路引,一样都不会少。工钱方面,留在宅子里的家眷,每月十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