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人。”
“剩下的需镇守荆州,不可轻动。”
“臣估算,至少需再调十一万兵马,方可在荆州、当阳、南阳等多个方向上形成绝对优势,完成对襄阳的封锁。”
“朝廷与今夏新征练饷,想必各省营兵当有补充,抽调此数,应不为难。”
听了这个数,朱由检有些吃惊,喃喃道:“这么算,那就是十八万————”
他皱著眉头,目光不断审视著眼前的湖广军略图。
良久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这样,朕再予你两万秦兵。”
杨嗣昌闻言,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皇帝所说的两万秦兵不是别的,正是孙传庭、洪承畴入卫勤王时带来的陕西精锐,也是如今京畿附近最有战斗力的部队。
当初为了将这支劲旅留在京师,崇祯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孙传庭多次上书劝谏,他表示秦兵的根都在陕西,要是长时间在外驻守,必会因为思想而心生怨望,从而偷偷离队,甚至加入贼寇。
但朱由检却以“东虏新退不久,需要拱卫京师”为由,硬生生把这部秦兵给扣了下来。
如今竟舍得将其交给自己?
于是杨嗣昌连忙推辞道:“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
“可那两万秦兵,乃是拱卫京畿的最后屏障,岂能轻易调离?!”
“万一万一东虏侦知京师空虚,再度入寇,如之奈何?”
“臣虽缺兵,但却万万不敢以社稷安危为赌注!”
朱由检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头:“杨卿不必多虑。”
“去岁东虏入寇半载,掳掠饱足,料想其当以消化战利为主,短期内难以再犯。
“蓟辽之事,朕已全权委于洪亨九,此人知兵善战、沉毅有谋,应无大碍。”
说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倒是杨卿你,此去前线,务必谨慎。”
“那贼酋江瀚,起自勤王乱卒,十年间辗转流窜,竟成如此气候,其人诡诈,绝非闯、献等流寇可比。”
“你我君臣相得————朕实不愿————”
他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倚重与关切之意,已表露无遗。
杨嗣昌听了皇帝这番真情流露,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顶门,眼眶顿时湿润。
他撩袍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哽咽:“陛下————陛下知遇信重之恩,臣万死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