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营中,一面加紧巡查,试图稳住局面;
但他又不敢过分逼迫,唯恐点燃了火药桶。
但无论牛成虎如何小心谨慎,该来的总会来。
王锡衮躲进凤翔府不到三天后,兵变如期而至。
子时三刻,三支鸣镝在大营中响起:“迎王师,伐无道!”
怒吼声从多个营区同时爆发。
早已准备就绪的各营士卒,在姜崇义、傅远两人的率领下,迅速控制了营门、武库、马厩等要害处。
少数试图抵抗军官或被缴械囚禁,或被当场格杀。
肃清了零星的反抗后,两人随即带着部众,包围了牛成虎所在的中军大帐。
牛成虎早早便被喊杀声惊醒了,但他只是坐在帐中一动不动,像是在等死一般。
“总爷,反了!全反了!”
亲兵队长浑身是血的冲进帐内,拉着牛成虎就想往外冲,”各营都乱了,正朝咱这杀来。”
“总爷你先退,我等护着您杀出去!”
说话间,几个忠心的亲卫也围拢过来,试图带着自家主将杀出重围。
可牛成虎却摆了摆手,止住了众人:“都省省吧,人家有备而来,别误了自家性命。”
“天下虽大,咱们却无处可逃。”
“朝廷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丢了大营,部下全反的光杆总兵?”
“怕是走到哪里,都逃不过一道锁拿问罪、押赴西市的旨意。”
一旁的亲兵队长还想再劝,可此时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牛总兵说的不错。”
循声望去,姜崇义与傅远在一群边兵的簇拥下已经闯进了大帐。
见此情形,牛成虎的亲卫立刻持刀护在了他身前,一脸警惕的盯着众人。
姜崇义上前一步,拱手道:“夤夜惊扰,还请牛总兵恕罪。”
“如今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千阳六千健儿,已经决意弃暗投明,追随汉王殿下共图大业。”
“总兵是明白人,何不顺应时势,与我等共襄义举?”
牛成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反贼就是反贼,扯什么共襄义举?”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一旁的傅远适时上前,开口劝道:“总兵此言差矣,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当今天子如何,檄文所言,天下共见。”
“如今总兵无非是想一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