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
武英殿内,朱由检捏著那封由四位亲王、数十名陕西大小官员联署的求援信,气得浑身发抖。\
他狠狠将信摔在地上,背著手在御座前来回踱步。\
“郑崇俭……郑崇俭!”\
皇帝嘴里咬牙切齿的重复著这个名字,\
“简直枉负朕恩!”\
“孤委其以三边总督重任,他就是这样回报孤的?!”\
“兰州丢了、平凉丢了、凤翔也丢了,现在竟然连西安都被贼寇给围了!”\
“亲王陷于危城,百官泣血求救……他倒好,自己躲在高陵苟且偷生!”\
见天子如此震怒,殿内侍立的太监、内阁辅臣、各部堂官们个个低眉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由检越说越气,积压已久的焦虑和失望,此刻全化作了对前线统帅的滔天怒火。\
“自从郑崇俭任三边总督以来,陕西局势可谓是一天比一天坏!”\
“失陷亲藩、损兵折将、丧师失地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此獠简直枉活于世!”\
他猛地转身,眼中寒光迸射,一字一顿说道:\
“传旨!”\
“命北镇抚司干吏即刻出京,星夜前往陕西,捉拿罪臣郑崇俭!”\
“不必锁拿进京,就地问斩!传首各军,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殿内众臣心中俱是一惊。\
兵部尚书陈新甲刚刚在不久前被处死,如今又要临阵斩帅?\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站在文臣首位的周延儒,希望这位首辅阁老能站出来劝谏两句。\
然而,周延儒却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一旁的次辅陈演、阁臣蒋德璟等人,也同样是闭口不言,恨不得把头缩进朝服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人敢触这个霉头。\
随著陕西战事愈发焦灼,皇帝的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暴戾无常。\
首辅部堂、总督巡抚说下狱就下狱,说问斩就问斩,可谓是乾纲独断。\
整个朝堂万马齐喑,只有皇帝一个人在发号施令。\
群臣唯唯诺诺,生怕一句话说错,就步了前人后尘。\
眼见宰辅重臣们集体沉默,右佥都御史王裕心咬咬牙,站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