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早就有主了。\
就算是荒地,只要稍微平坦点的,要么用来修蓄水池,要么用作宅基地,再要么就是村里公用的晒场。\
这些地,普通百姓根本分不到。\
稍微平缓点的山头,可能埋著人家的祖宗坟茔,动不得。\
再往深山里走?\
对不起,那是禁地,以前是地主老爷们和贵人的猎场所在。\
如今虽然地主被扫了一轮,但这些山林也都被悉数收归官府,用作储备柴薪、涵养水源,不能任由百姓砍伐。\
真正能留给底层百姓开荒的,往往是那种地表满是石头、寸草不生的石漠地。\
没有水源,没有肥力,甚至没有足够的土壤。\
开垦这样的荒地,要先把石头一块块刨出来,垒成地界;\
再从远处挑土,一担一担铺上去;然后是积肥、引水……\
这种地方,才是正儿八经需要举家之力开垦的荒地,其难度可想而知。\
这些荒地虽然不起眼,但只要一变成了熟地,立马就会引来抢夺。\
放以前的日子,百姓根本守不住,不是被豪强霸占,就是被官府苛以重税。\
也就是汉军来了,他们才能守住自己开出的那一亩三分地。\
江瀚思索半晌,看向李兴怀:\
“这样吧。”\
“你们农部牵个头,让各地官府组织开荒。”\
“一应农具、耕牛、种子,可由官府低息或免息借贷。”\
“虽然四川人口多了,但关中、汉中这些新占之地却是人口稀少。”\
“等将来天灾渐少,可以逐步组织向北移民,有的是荒地等人去填。”\
李兴怀点点头,躬身道:\
“遵命!”\
“臣回去便著手操办!”\
处理完外朝的一应国事,江瀚没有在承运殿多做停留。\
他步履匆匆,穿过重重廊庑,直奔后宫而去。\
外朝的事固然重要,但自家儿子入学一事也耽搁不得。\
世子江定朔,是崇祯十年年末降生的,如今虚岁也有六岁了。\
虽然放在后世尚早,但在当下,六岁入学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个时代人均寿命摆在那里,十五六岁成婚者比比皆是,六岁开蒙,已算不得早。\
反正头两年入学,不过只是开蒙而已,课业并不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