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使被杀的消息传回大营,李定国和余承业勃然大怒。\
“给脸不要脸!”\
余承业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水四溅,\
“老子倒要看看,这群老棺材瓤子能撑几天!”\
“攻城!”\
号角呜咽,战鼓擂响,两万汉军从东、南两个方向同时对榆林城发起了猛攻。\
三十门红夷大炮一字排开,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打得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待硝烟稍散,步兵便紧随其后,扛著云梯、冲车蜂拥而上。\
南城方向,主帅尤世威早早便带著守军躲下了城墙,贼人重炮齐聚,他自然不可能与之硬拚。\
趁著汉军火炮稀疏的空挡,尤世威算准时机,领著蓄势待发的守军重新站上了城头。\
他给麾下兵丁配的都是些轻便的火器,只需简单装配便能点火击发。\
与此同时,民夫们则是挑著一桶桶熬煮好的金汁滚油,扛著滚石檑木上前助阵。\
紧接著,铳手和弩手一拥而上,劈头盖脸朝城下倾泻弹丸箭矢。\
汉军前锋猝不及防,被滚烫的金汁浇了个满身,惨叫著从云梯上坠下;\
猛火滚油浇在冲车和盾牌上,顷刻便在城下筑起了一道火墙,使得攻城方寸步难行。\
仗著兵精甲足,汉军几次登上城头,可那些须发花白的老将们,亲自带著家丁上前,数次把登城的汉军给打了回去。\
侯世禄、侯拱极父子守在南门一侧。\
老将侯世禄年近七十,但却老当益壮,一杆长枪使得虎虎生风,连挑数人。\
侯拱极则是带兵护在父亲身侧,父子俩配合默契,硬是守住了岌岌可危的城墙。\
而城东方向,总兵李昌龄亲自坐镇督战;他本是延绥总兵,对榆林的每一寸城墙都了如指掌。\
哪里容易攀爬,哪里需要重点防守,他心中都有数。\
在李昌龄的调度下,城东的防线虽然吃紧,却始终未被突破。\
在一众老将的指挥下,汉军声势浩大的进攻被拦下,只能暂时鸣金收兵。\
城下积尸如山,而城头上的守军同样伤亡不小,汉军的红夷大炮威胁太大,光是砸在城头上溅出的碎石瓦砾都能扫倒一片人。\
天色渐暗,主帅尤世威喘著粗气,望著城下汉军的火炮阵地,面色凝重。\
今日攻势受挫,贼人立马就转变了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