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
"就这样。"
他的拇指覆在她拇指上,带着她轻轻向下拨了一下,又一枚针飞出来。
"紧要关头,这能护你一次。"
苏软低头看着腕上银镯,指腹沿着那朵盛开的莲瓣轻轻蹭过去。
"这么精巧的东西……从设计到最后做起来,应当都很费事儿吧?"
"当然。"
晏沉仰头看着她,语气压着笑,像是在跟她卖惨,又像是求表扬。
"我一遍遍试,一遍遍改,连花纹我都花了几十遍,真的做了很久很久。"
苏软闻言一愣,抬起眼来。
"这是你亲手做的?”
“这是自然。”
晏沉指尖勾着镯子轻轻转着,"想害你的人只要有心,什么查不到?”
“若镯子是别人打的,针是别人淬的,中间但凡有一环被人做了手脚,不但这东西没用了,还会让你轻敌。"
“所以,我怎么敢假手于人?”
苏软眼眶忽然就红了。
晏沉一直在看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在这一瞬间的微表情变化。
“怎么了?太重了吗?”
他顿了顿,又换了个猜测。
“还是不喜欢这个样式?你若不喜欢,我再重新打一支……”
话没说完。
苏软俯下身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了他肩窝里。
晏沉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僵了一瞬,然后清晰地察觉到肩上传来一点温热的湿意。
接着,是汹涌而下的眼泪。
“怎么了?”
晏沉抬手,掌心沿着她脊背的弧度慢慢抚上去,轻轻拍了拍。
"好好的,哭什么?"
苏软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鼻音和一点赌气的颤。
"晏沉……"
他应着,"嗯?"
苏软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闷在他肩膀里,却比方才更稳了一点。
"你真的好有心机。"
晏沉抚着她背的手顿了一下,没等说什么,便听苏软重重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