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起来喝粥吧。”
苏软眨了眨惺忪的眼,还没完全从困意里挣脱出来,声音也黏糊糊的。
“……粥?”
晏沉笑着抬手刮了一下她鼻尖。
“不是你说今天要喝到我亲手熬的粥么?怎么睡一晚就忘了?”
苏软这才慢慢回过神,从他怀里撑起半边身子,视线越过他往桌上看。
桌上一只青灰色小瓦罐,下头垫着一只炭火小炉,炉膛里还泛着微微红光,将罐底烘出一层暖融融的热气。
她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去看晏沉。
“你什么时候熬的?”
“某人睡得最香的时候。”
晏沉掀开被子下床,弯腰从床尾拎起外袍随手一披,又转身朝她伸出手。
“走吧,尝尝看我的手艺。”
苏软将手递进他掌心,被他轻轻一带便从床上站起来,又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到桌边,两人并肩在绣墩上坐下。
晏沉伸手揭开瓦罐的盖子。
白汽“呼”地涌上来,带着红枣和桂圆的香,一下子盈满整间屋子。
米粒完全化开,红色枣肉和深色桂圆肉星星点点地嵌在粥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被晨光照得发亮。
完完全全照着她嘱咐做的。
“好香啊。”
苏软忍不住凑近了些,鼻尖微微翕动,笑眯眯地弯起眼睛。
“尝尝?”
晏沉拿起旁边一只青瓷小碗,用长勺舀了满满一碗,放到她面前。
“慢点吃,烫。”
苏软低头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粥便一路暖进胃里。
“好吃。”
“慢点,没人跟你抢。”
晏沉手肘撑在桌沿上,托着下巴看她吃东西,眼底笑意懒洋洋的。
“非也非也。”
苏软嘴里含着一口粥,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接话。
“梨子那鼻子比狗还灵,闻着味儿就来了,我得赶紧放肚子里才踏实。”
晏沉被她说得笑了一下。
笑过之后,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落在她脖颈处那片绯红的痧痕上。
即便有那片绯红遮掩着,依旧能从那些凌乱的痧痕底下辨出两枚乌得更深的指印,正正印在喉管两侧。
晏沉嘴角笑意微微凝住一瞬。
他下颌线绷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