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拖长尾音,“这画的竟是昭王殿下的亲生母亲,先太子妃。”
亭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水面穿过来,将画纸的一角轻轻掀起,又被含章伸手压平。
玉珂也凑近瞄一眼,表情微微一变,随即不着痕迹地朝苏软摇头。
意思是:我没见过先太子妃。
苏软便又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那幅画上,然后慢悠悠地弯唇笑了。
“让我来猜猜看……”
“公主是想告诉我,昭王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母亲,才对我青眼有加?"
含章显然没料到苏软是这反应,眼底那层笃定的笑出现一丝裂隙。
"苏二姑娘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苏软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什么聪不聪明的?你这挑拨离间的把戏太土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尽管心里腹诽,但她表情还是装模作样笑着,"公主是想劝我什么呢?"
"是想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还是想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替身?"
含章表情微微一滞,正要说什么,被苏软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公主真以为轻飘飘挑拨两句,我就会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他吵架吗?"
"我未婚夫是不是真心喜欢我,我自己长着眼睛会看,也长了心会感受,不需要您一个外人来替我下判断。”
“公主若真闲得慌,不如多练练你那箭术,别总盯着别人家日子眼红。"
含章脸上表情终于彻底冷下来,下颌微微收紧,压着声音开口。
“呵,你觉得我在骗你?”
苏软还是笑眯眯地,“公主也比我想象中聪明,我就是不信。”
“你……”
含章正要开口,苏软余光忽然瞥见湖对岸道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晏沉!”
她一扬声,玉珂和含章都齐齐朝着对岸看去,对岸的人也闻声看过来。
晏沉一袭墨色锦袍,身侧几个穿深色常服的朝臣,正躬身与他说话。
几人一听这声直呼其名,都表情微妙地默默向后退开一步,生怕晏沉这阎王爷火烧起来,殃及自己这尾池鱼。
晏沉也抬头看向湖心亭方向。
苏软又重复了一声。
“晏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