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连鬓边碎发都描得一丝不苟。
“说说吧。”
他偏头看向寒妃,语调慵懒。
"我听听姨母的买卖。"
寒妃见他终于松口,眼底那层紧张便褪去几分,上前一步走到他身侧。
"我可以帮你拉拢景国,借景国之力助你夺皇位、报血仇,而你要帮我除掉拓跋淮无,助景国太子顺利登基。"
晏沉听完,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
"听起来挺公平的。"
寒妃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心头一松,趁热打铁地把计划和盘托出。
"如今最紧要的,便是你和含章的婚事,景国太子那边我已递过话去,只要你点头,含章便是你的人,整个景国的兵力和暗线都会为你所用……"
"不是我和她的婚事。"
晏沉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平平地纠正,"是她和晏云季的婚事。"
寒妃笑容一滞,愣在原地。
“……什么?”
晏沉没急着答话,而是从案上砚台边信手拈起画笔,蘸饱了墨。
然后在空白处添了一只蝴蝶。
蝶翅薄而宽,正迎着画中人扑落的扇面飞过去,姿态活泛得很。
"我这人不喜欢解释为什么,也不喜欢被人教着做事。你要跟我合作,就要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做不到的话……"
他手指一松,画笔摔在地上,又被他用靴尖碾出一片浓重的墨痕。
"你我今日就当没见过。"
寒妃看着那管被靴尖碾得微微变形的笔杆,沉默片刻后开口。
"你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行,过时不候。"
晏沉便从案边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框时,身后传来一声唤。
"阿沉。"
晏沉脚步一顿,余光里寒妃站在散落的光影里,眼眶泛着一层薄红。
"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姨母,我都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也是想为我亲姐姐……为你母妃报仇的。"
“是吗?”
晏沉微微偏了一下头,侧脸浸在日光里,唇线弯起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