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回来?”
陆沉心头一紧。
却听到董夫人带着哭腔开口道:“陆兄弟!你的大恩大德,董家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悲喜,嚎啕痛哭。
丈夫两次从鬼门关被生生拉回,这位美妇人承受的压力已至极限,此刻尽数化作倾盆泪雨。
“嫂嫂!使不得!快些起来!”
陆沉连忙起身,将董夫人搀扶起来。
而后走入内室。
只见床榻之上本应油尽灯枯的董霸,此刻竟已倚靠着床头坐起身来!
虽然面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但显然已经不再是那油尽灯枯,回天乏术的模样。
“陆兄弟!”董霸的声音虽沙哑,却清晰有力,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董某又欠下你一条性命了!”
“果然有效!”陆沉松了一口气。
“董某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如今欠你两条命,这恩情今生恐怕难以偿清!董某只一句话,日后,但凡需要用到我董霸的地方,只要陆兄弟你开口,刀山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陆沉闻言,也不故作谦辞,说什么受之有愧,而是坦然接下道:“哈哈,董爷人在,我的情分便在,这比什么都强!”
“好!”董霸闻言,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就欣赏陆沉这份爽利豁达,不矫情,不做作的真性情!
笑罢,董霸目光灼灼,掷地有声:
“陆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在这龙脊岭,我董霸采得一株药,摘得一件宝,无论价值几何,都有你陆沉的一份!”
陆沉微微一笑,对董霸说道:
“过几日,沈爷要设下拜师宴。届时,还请董爷务必赏光。”
“沈爷要摆宴收徒?!”
董霸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涌上浓浓的郑重之色。
沈长鹤在茶马道上的名号,非同小可。
他孑然一身多年,从未听闻有收徒之意。
此番设宴,无异于向整个安宁县乃至周边江湖宣告,他沈长鹤终于有了开山传人,衣钵后继有人!
“好!陆兄弟放心!哥哥定备上一份沉甸甸的厚礼,绝不让你在任何人面前落了面子!”
他将此事看得极重,言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
陆沉笑着点头应下,又与董霸闲聊了几句之后,这才转身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