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一箩筐的采药人,也敢学人家画符施水,大放厥词?”
管家陪着笑脸,连连点头:“老爷说的是,外头都快骂翻天了!”
“这陆沉之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点名声,经此一事,算是彻底完了。”
杨全笑过之后,习惯性地捻动掌中铁胆,眼中精光闪烁,眉头却又微微蹙起。
“不过,姓陆的这小子,看着不像是个利令智昏的蠢货。他爬得这么快,背后若无人指点,岂能轻易在安宁县站稳脚跟?他出此昏招,莫非……是受了县尊的指使?想用这等旁门左道、装神弄鬼的法子,来跟我的回春堂打擂台?”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县衙那边催逼捐粮赈灾的文书和差役,这几日来的勤快。
只是都被管家以他“感染风寒,卧床不起”为由挡了回去。
周县令定是焦头烂额,无计可施之下,才病急乱投医,指使陆沉弄出这贻笑大方的“符水”闹剧!
“呵,周县令这也是病急乱投医!”
杨全嗤笑一声:“纵使你抬举那陆沉有几分虚名,可这‘符水治病’的把戏,骗骗愚夫愚妇或许能成,如何能真正安抚这满城的灾民,平息那汹汹的疫病?”
“此举说到底,不过是将陆沉架在火上烤,白白断送了他那点前程罢了!”
说到此处,杨全竟也忍不住心中泛起一抹对陆沉的怜悯。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杨全,又何尝愿意做这千夫所指的恶人?
他也不想在这灾荒之年,顶着乡亲们戳脊梁骨的咒骂,吃着这口浸满人血的馒头,更不想因此得罪手握权柄的县令。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可宏茂商号那足以压垮回春堂根基的庞大压力,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吞下这枚苦果!
他转动着冰冷的铁胆,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唉,这世道,做人难,做贵人门的一条狗,同样也难……”
……
“符水?一文钱一碗?简直是胡闹!”
县衙后堂,县令周云一掌拍在紫檀书案上。
他眉头紧锁,眼中是深深的失望。
刚刚从外间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起初还不肯信,直到派了心腹过去,确认了此事之后,才更觉荒唐。
“陆沉他竟敢公然打出‘符水治病’的幌子?还堂而皇之地在沈记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