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也不复最初的凌厉。
终于,他猛地一刀虚劈,借势向后跃开,将九环金刀往地上一拄,大口喘着气。
“不打了,不打了!呼……呼……二弟,你这身筋骨和气力,如今已是远远胜过为兄了!”
他抬起头,看着气息匀长,面色如常的陆沉。
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也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佩服。
陆沉这才习武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光景,竟已后来居上。
将自己这沉浸外家功夫多年的老手稳稳压过一头。
这等天赋,当真是武道中百年难遇的奇才!
难怪当初连戚馆主那样眼界极高的人,都曾动过收徒的念头。
陆沉见董霸停手,也顺势将腰刀“锵”地一声归入鞘中。
与董霸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相比,他面色平静,呼吸平稳悠长。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交锋只是热身一般,显得游刃有余。
这便是内府初成,血气充沛凝练,与单纯依靠筋骨气力的外家功夫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大哥言重了,是你一直让着我,未出全力。”
陆沉语气谦和,微微一笑。
董霸闻言,却是苦笑着摇头,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少来这些虚的!”
“你的本事,如今已是远远胜过我,这点自知之明,为兄还是有的。”
“我看呐,放眼咱们安宁县这一亩三分地,能与你放对厮杀的,恐怕已经找不出几个了。”
他望着眼前英姿勃发的陆沉,再想到自己终究不复年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岁月催人老,江山代有才人出”的沧桑感慨。
这时,董夫人领着丫鬟款款走来。
丫鬟手中端着铜盆,里面是温热的清水和干净的汗巾。
“快擦擦汗,歇一歇。”
董夫人笑着示意丫鬟将水盆放下,又亲自将几碟精致的茶点摆在院中的石桌上,“练了这许久,定是乏了,先来用些茶点再说。”
陆沉接过汗巾,恭敬道:“有劳嫂子费心。”
董夫人掩口轻笑,眼波在陆沉身上转了转,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小叔这般俊朗英武,也还未曾婚配,不瞒你说,自打你名声传开,不光是安宁县,就连茶马道那边,都有好几户人家托人到我这儿打听,想让我帮着说合说合呢。”
陆沉闻言,面上顿时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