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轻慢,还有三分不过如此的了然。
陆沉没有应声。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几乎没有重量。
但就在那一瞬间,女子没来由地感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从脊背蹿过。
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仿佛被某种远比自己更锐利的东西切开伪装,直视内里的通透。
“你是玄教的?”陆沉开口。
下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随即又为自己这片刻的失态而恼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清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怒:
“你可知我为了帮你们困住这头旱魃,耗费了多少心力,折损了多少珍贵的符箓法宝?!”
“这些天我日夜在此地维持追踪法阵,不敢有片刻懈怠,连修行都落下了!”
“你——安敢对我这般轻慢?!”
她胸膛起伏,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愤慨。
陆沉没有理会她。
他偏过头,看向汪琴,声音平稳:
“她说的是否属实?困住旱魃的法阵,不是你们锦衣卫布置的?”
汪琴等的就是这一问。
他早看这玄教女修不爽,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与锦衣卫对玄教符箓,追踪手段的依赖,一直隐忍不发。
此刻有天赐侯,这位手持指挥使令牌,连宁青虹都亲口交托重任的年轻人顶在前面,他再无顾忌。
“回侯爷,困阵从头到尾都是我们锦衣卫的。”
汪琴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弟兄们用精血祭炼的镇邪法阵,七十二名校尉维系,与玄教并无半点干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女子腰间悬挂的,正在微微发光的定位罗盘,语气平淡:
“他们的职责,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件事,追踪定位。用玄教秘法锁定旱魃本体的藏匿方位,仅此而已。”
那女子面色微变,正要开口驳斥,陆沉却已点了点头。
他不再看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日常公务:
“来人。”
“在!”两名一直紧随其后的锦衣卫校尉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将这闲杂人等,给我带出去。”
“是!”
两名校尉抱拳领命,随即转身,一左一右,就要走向那女子身侧。
他们没有直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