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仿佛穿透了宫墙,望向那滚滚红尘,“朕…就怕他爱的不是钱,是些…比钱更要命的东西!这东西……有人应该有,有人不应该有,怕就怕有些人不懂这个道理。”
刘公公立刻顺着竿子爬,迭声道:“官家圣明!官家洞烛万里!!”
恰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内侍压低却清晰的通传声,透过雕花木门传了进来:“启禀官家,西门天章学士,奉旨在外候见多时了。”
官家拿起丝绸擦了擦手,看了看字迹满意的点了点,只从唇齿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大官人走了进来。
“西门青天,”官家眼皮也未擡,声音平平,“可知宣你来作什么?”
大官人行礼道:“陛下!臣惶恐万死!“青天’之称,天高地厚,微臣如何当得起陛下这般圣誉!折煞微臣了!”
笔锋在奏章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浓墨污点,官家这才缓缓擡眼,冷笑道:“不敢?嗬嗬嗬……你西门青天还有不敢的事?朕看这天底下,怕是没你不敢伸的手,没你不敢动的念想!”
大官人低头道:“陛下明鉴!臣胆子小的很!”
“小的很?啪!”鼠毛笔被狠狠掼在青玉笔架上,官家声音陡然拔高,喝道:“说!为何遣人袭杀王蘸?!”
这一声怒喝,震得御书房梁柱似乎都嗡嗡作响。
大官人又是一鞠:“陛下息雷霆之怒!臣自知罪该万死!身为权知开封府府事,臣失察!臣无能!治下不靖,宵小横行!竟致王学士在臣眼皮子底下、京畿首善之地,遭此毒手,身负重伤!臣罪孽深重,百死难赎!”
他擡起头来,脸上做出惶恐之色说道,“然则,若说臣指使袭杀王学士……陛下!臣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敢行此悖逆之事!此乃构陷!臣万死,亦不敢认此滔天罪名!”
官家缓缓从御座后站起,居高临下,目光直直钉在大官人脸上:“万死?哼!不必万死,眼下你就死定了!休要以为巧舌如簧,便能遮掩你这弥天大罪!做下这等欺君罔上、人神共愤的勾当,你当朕是昏聩无能的瞎子聋子不成?!”
大官人长叹一口气,摘下头顶那顶象征权柄的乌纱帽,高高托举过头顶,动作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与委屈,哽咽道:
“陛下!臣有千般错,万般罪,如此失责,甘愿领受陛下雷霆之怒!可这“指使戕害朝臣’的罪名,臣宁死不受!不知是何等奸佞小人,在陛下面前进此诛心谗言,构陷微臣!臣斗胆,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