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弱小,才会被天机宫斩杀一空。」
「因为弱小,才会指望鹤传秋这样的外人。」
「因为弱小,才会死了个干干净净。」
他怒目圆睁,原本崩溃的灵魂正在向另外一个形态转移。
不疯魔,不成活。
「我没有错,我活下来了,我延续了青松堂。」
执念化为烈火,在庭院之中熊熊燃烧,扭曲的影子在尖啸中开始融化、坍缩。
师尊、三师叔,五师弟,一个个漆黑而残缺的影子化为黑泥,融入大地。
紫色的火焰在周远山的身上燃烧着,当火焰褪去,他眼中的疯狂已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幽潭。
风静云开,一轮弯月朗照,弄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旁的烛火还挂着冰冷的绿焰。
陈瑛笑了。
这一局到底还是自己赢了。
周远山的执念战胜了他的恐惧,此刻的他已经成为一个独特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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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灵魂已经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从这个程度上说,对他的改造远比对天残更加成功。
当然,这种改造应该称为「侵蚀」。
一种独特的联系将自己与周远山联系起来,陈瑛知道,周远山的灵魂已经属于自己了。
「这就是与魔鬼交易的代价。」
陈瑛望向远处,这一场对弈已经分出了胜负,自己与那位「老朋友」以周远山作为棋盘,轻松的比划了两手。
对方引动的是周远山无法忘怀的恐惧,而自己所用的则是周远山心中的偏执。
人心为棋局,灵魂作筹码,当真是魔鬼的游戏。
陈瑛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周远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立在远处。
寂寥的月光洒在被时光浸透的青石板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矮小老人出现在青松堂的门口。
他仿佛是众生梦魇的化身,一切恐怖的具象。短平的头发,佝偻的身形,仿佛是无穷烟雾凝结的身体。
陈瑛注意到相比上次相见,他的身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右手拇指上多了一枚嵌着祖母绿的银环戒指,绿得发黑,戒面深处似乎有细小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脸颊上多了些意义不明的霉斑,惨白的霉点呈现出独特的几何排列,像古老的星图。
相比上次相见,他似乎更加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