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一圈惨白的弧光。
角羊的身体像被抽了一鞭子那样弓起,四蹄在空中乱蹬,嘴里喷出大团白沫,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羊叫,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砂纸上反复拉锯。
特殊的电极片提供了十倍于生物耐受极限的神经刺激,直接灌进雅克人寄居的那一小片数字灵魂里。
那种痛,不是皮肉伤能比的,是直接从“存在”这个根子上开始烧。
它想昏迷,医疗舱的修复液立刻冲上来修补每一根被烧坏的突触;它想逃离,脑机接口锁死了它全部的权限,连自行了断都做不到;它想求饶,声带已经被过载电流震得嘶哑,只能发出破碎的杂音。
这一切持续了很久,漫长到舱外的香味越发的明显。
然后,戛然而止。
角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回舱底,四肢软塌塌地摆着,眼睛还睁着,但瞳孔里什么都映不出来,只剩一层薄薄的灰翳。
医疗舱的液体开始流动,修复纳米机械顺着管道涌进去,替它缝合肌肉纤维、重建被烧毁的感觉末梢,像是一双永远不会累的手,把一具破玩偶一点一点拼回去。
随后陈远的声音在审问室里响起来,语调跟刚才没任何区别,像一杯冰水。
“第一个问题,你们雅克人,总共有多少个体完成了数字转化?”
“在五号大陆被覆灭前,你们的人口数量一共是多少?”
角羊的下颌抖了抖,脑机接口捕捉到一段极度衰减却依然清晰的信息流,翻译出来只有磕磕绊绊的几个短句。
“转化仓启动得很急很多人没来得及进主控区在第一波攻击里被被你们炸了大半留在外面的,大部分都死了我们是剩下的后来才转的”
“具体数字,别让我问第二遍。”
“不到三万个,也许更少。”
“我们我们原来有一千多万人口。”
它已经没力气编造数字了,最底层的逻辑回路在反复的痛觉冲刷下被碾成了碎沙,只剩下最原始的条件反射还在运转。
“力场一崩溃,紧急通道被堵死能抢进仓的,就那么一点人”
陈远在数据板上划下一个数字。
三万不到,这比他预估的少。
“它们现在在哪儿?”
停顿,沉默。
那种压抑的感觉在空气里摊开来,像是整个审问室都在等着看它还能撑多久。
它终于又张了张嘴:“在都在转化核心里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