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岭关西侧,密林深处。
齐军的五百步卒在林间清理出一片空地,安营扎寨。
此处地势偏僻,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偶有几声鸟鸣,更显得四周空寂无人。
阮小七一路上都沉默着,任由鲁智深将他带到这个鬼地方。
他心中的愧疚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他坐在一个刚砍伐出来的树墩上,怔怔的看着齐根断掉的左手,眼神黯淡。
“大哥…”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正在指挥士兵布置警戒哨的鲁智深,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到底想干啥?”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只兔子都未必能撞见一只。元帅让你来这儿,是想保你的命,俺懂。可你为啥非要把俺也拉过来?”
阮小七站起身,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俺知道你为俺好,怕俺在战场上送了命。可俺的仇人王辰,就在睦州城里!你让俺在这里干等着,眼睁睁看着高宠、牛皋他们去破城,去抓人?俺做不到!”
“俺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何成兄弟替俺挡箭的模样!这仇要是不亲手报了,俺死了都没脸去见他!”
鲁智深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酒囊。
这东西是用牛皮缝制的,针脚细密,内衬猪肚,能最大限度保证,酒浆不会洒出来。
鲁智深右手拇指轻弹,软木做成的塞子被他的巨力轻松弹飞,落在地上,一股浓烈的酒香,飘进了阮小七的鼻孔。
“这这是岳元帅送给你的美酒!”
阮小七鼻子很灵,立刻就辨明了这酒的来路。
“是啊”
鲁智深慨叹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昨夜,元帅给俺送了两坛子美酒俺本来是想,拉你一起来享受的可你重伤未愈,不适合吃酒俺就没叫你。”
“可这酒吃着就是不对味儿就感觉对不起你所以啊俺跟牛皋那厮只吃了一坛子剩下的一坛子被俺收起来了今日咱哥俩吃点儿!”
说完,鲁智深再次探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纸包。
一股牛肉的香味,顺着油纸包,飘散了出来。
“来,坐!有酒有肉,今日你我兄弟,一醉方休!”
鲁智深大咧咧的找了个树墩子坐下,将手中的油纸包放在地上,单手扯开油纸,露出里边卤好的牛肉。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