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抽搐,那是远处重磅炮弹落地时引发的震波。
「轰轰轰轰!」
旁边的伊莎贝尔也眉头紧蹙著,她几乎是蜷缩著坐在禾野旁边,膝盖贴著胸前,肩膀微微耸起—避弹坑并不大,四人几乎都是互相挨著的。
老兵在碎碎念骂娘祈祷,被震得有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帕克腮帮子咬紧,像是在和什么较劲般凝重。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泥土和木屑的味道直往鼻腔里灌。
即使伊莎贝尔没有任何的言语,但禾野已经看出,这是克制却忐忑的表现。毫无疑问,人类刻在生命本能里的恐惧涌上,面对不知何时落在头上的炮击,这一刻那么清楚意识到死亡的距离。
但在意识到她是第一次上战场,禾野只是深吸了口气。
有太多太多的新兵甚至被吓得神志不清,这种表现无可厚非。
「深呼吸。」
禾野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
伊莎贝尔眉头触动了一下,接著她微微张开嘴,轻轻地长时间呼吸,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流动。她在按照禾野所说的,哪怕这个时候剧烈的炮击仍然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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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伊莎贝尔脸色缓和一些,不知道她经过了什么样的心理调整。
兴许是理解在钢铁与火药铸成的暴雨下,人只是一团脆弱的血肉,支撑著不彻底崩溃的,只是左边或者右边的同伴,或是内心深处的信念。
接著她突然问道:「你不害怕吗?」
禾野沉默了会儿,他的心底的确不怎么害怕,因为经历的太多麻木了,横竖都是一死他现在还能乐观的想大家还有伴。
旁边的帕克却跳出来抢话:「谁不怕?」
那位老兵操著软绵绵的南方口音再次骂娘:「他娘的还要轰多久?!」
两公里外,别列佐夫卡高地上空的空气,被看不见的利刃劈开了。
贝克尔少校无感情地举著望远镜。
在他的视野里面,爆炸掀起的泥土像巨大的喷泉,升到十几米高,然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黑色的硝烟柱裹著碎石、弹片和沙袋里裂开的碎沙子,猛地炸开。
真壮烈。
——
一轮又一轮,共计十分钟的炮击倾泻了共计480余枚各型号的炮弹,其中营属的迫击炮和步兵炮占据多数,团属的火力支援则是105的榴弹炮。
而这份火力足够把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