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乐臣捋着胡须,感慨道:“淇国公平日里嚣张跋扈,早该有人压压他的气焰!应国公这一脚,替我等出了一口恶气。”
兵部衙门则更加直接。
这里本就聚集了不少懂军务的文官,平日里既要与武将打交道,也经常受那些勋贵的气。
消息一传进来,整个公房都热闹起来。
兵部侍郎金忠捏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淇国公日日自诩靖难首功、沙场无敌,号称百战猛将,今日桥头一战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如此算来应国公岂不是勇冠三军?”
有人立刻接话:“何止勇冠三军,还得算文武双全,坐在衙门能定国策,出了衙门能踹国公,放眼满朝,谁能做到?”
话音落下,公房里笑声炸开,满堂哄笑
有人顺势接过话头,高声道:“说到底,真正的靖难首功从来都不是淇国公,当年若非林公弃文从戎,亲率左路军绕道河南千里奔袭直取京师,靖难大业岂能一年便定鼎乾坤?”
“论韬略定策、战功格局,林公皆是朝堂第一,如今连沙场勇武都稳压老牌武勋一头,当真无人能及!”
文官这边欢声笑语扬眉吐气,恨不得在五龙桥边立块碑,把林川那一脚刻进去,留给后人瞻仰。
可五军都督府和各处卫所的武将圈子,则是炸了锅,人人脸上无光,倍感憋屈。
整座武勋体系,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丢人气息。
丘福的旧部和嫡系武将们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涨红了脸嚷嚷:“应国公此举太过不讲武德!淇国公年过六旬年迈体衰,他正值壮年气力鼎盛,竟当众偷袭老人家,胜之不武!”
“不错!若是正面对阵,双方披甲持刃,淇国公未必会输。”
旁边有人看了他一眼:“未必?”
那将领脸色一僵,立刻改口:“自然不会输!”
“淇国公征战多年,杀敌无数,应国公再有本事,也不过是靠偷袭得手。”
众人纷纷点头。
无论心里信不信,嘴上必须如此。
这时候若承认丘福打不过林川,整个武勋集团的脸就真没地方放了。
只不过,说话归说话,不少人心中已经暗暗发紧。
应国公这人,似乎与他们过去想的不太一样。
以往林川在朝堂上说话,总是讲道理摆证据,哪怕把人逼到绝境,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