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
“2-0丝线,结扎。”
结扎完成。肋间动脉出血终止。
林恩转向左肺。
3条弹丸穿透伤道,分布在左下叶的前段和外侧基底段。
每条伤道都在渗血。肺实质的渗血不像动脉那样喷射,它像海绵挤出来的水,持续、弥漫、很难找到单一出血点。
常规处理方式是进行切除。
但这是一个12岁的孩子。
切掉他的左下叶,他这辈子的肺活量会永久损失25。
更何况,林恩怀疑,这孩子也是那个组织出来的,如果损失了这25,就和达里尔损失右臂一样,代表着死亡。
如果能逐条修复伤道,保住肺叶的话……
“格里芬教授。”
“说。”
“3条伤道,最深的在基底段,没有累及肺门血管。我想尝试逐条修复。”
格里芬的手继续按压心脏,频率不变。
“你有多大把握?”
“我可以处理每一条弹道。弹丸是铅质00鹿弹,动能低于步枪弹,弹道不会偏航碎裂。伤道是直线的。”
格里芬听到了关键信息。
弹道可预测,伤道可追踪,主要结构没有被破坏。
林恩和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这不是盲目地尝试,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给你3分钟。超过3分钟没搞定,立刻切叶。”
“明白。”
林恩盯着塌陷的左下叶表面,3条弹丸入口的位置已经在他脑中建立了坐标。
每一颗00鹿弹的直径84毫米,穿透深度在软组织中约15到20厘米,在肺实质中因为组织密度低会更深。但这个孩子的胸腔前后径只有大约14厘米。
3颗弹丸,都应该嵌在肺实质深层或者已经穿透肺脏嵌入后胸壁。
「无麻醉异物摘除术&183;高级」和「指尖钝性分离术&183;大师级」同时进入待命状态。
他需要沿每条伤道探入,分离受损组织,找到出血的血管分支,逐一夹闭缝合。
3条伤道,3次重复。
在一个被撑开的胸腔里,对面有人在手动按压心脏,旁边是碎裂的肋骨和还没完全排干的积血。格里芬的按压节奏像心跳一样恒定,像一个不会停转的钟摆。
这个钟摆的稳定性,让林恩的大脑放弃了对周围环境的一切监控。
林恩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