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
有人参与李志昊谋逆的密谋至今未被追究,往来书信的抄本密密麻麻。
每一条罪证都附有时间、地点、人证,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信末只有一行字——“明日若继续留在江陵,此罪证将抄送各宗室及朝廷。若即刻返回封地,此事暂不追究。好自为之。”
第二天清晨,李达康精神抖擞地起了个大早。
昨夜他喝得有些多,头还隐隐作痛,但心情极好。
他让仆从去请各郡王来正堂议事,准备趁热打铁,把各家的捐款数目和出兵兵力一一落实。
约定的时辰到了,正堂里却空空荡荡。
李达康坐在主位上等了又等,茶换了三盏,只等来了几个仓促离去的借口。
长沙王最先告辞,说是母亲要过八十大寿,必须回去祝寿。
李达康听后愣住了,转头看向旁边的幕僚,满脸不可置信:
“他母亲不是去年刚病逝的吗?去年本王还派人送了挽联!”
“他现在要回去给谁祝寿?给他母亲的灵位祝寿吗?”
紧接着庐州王派人传话,说自己小妾难产,必须亲自回去看护。
李达康接过信时手都在抖,咬牙切齿地问传信的仆从:
“你们王爷今年都七十了,你们王府里那位新纳的小妾才多大?他还能让女人怀孕?是他的种吗?”
还没缓过气来,九江王的借口也到了:他痔疮犯了,必须回去静养。
李达康把信往桌上一拍,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北上勤王难道还不如他的痔疮重要?他坐在马车上就不能养痔疮了?”
短短半天之内,二十一位前来会盟的郡王郡主跑得只剩五位。
借口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有人说是家里发大水了,有人说是老父亲病危,有人说是封地出了民变,还有人干脆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留下一句“家中有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的时候一个个慷慨激昂视死如归,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借口一个比一个离谱,跑路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桌上还铺着昨晚用筷子蘸酒画的行军路线图,酒渍已经干了,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迹。
李达康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看着满地狼藉的宴席残羹,打翻的酒壶、踩碎的玉杯、散落一地的筷子,许久没有说话。
许昌郡主李雅站在他身旁,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昨晚也没有睡好,皇城司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