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潮水似的往办公室涌,杨为民坐在屋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骂声,手里的茶杯捏得死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给张建国调个岗,居然闹得这么大,随便一个人都能对他指指点点。
“砰”的一声,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溅了一地。
“反了!真是反了!”
恰在此时,李怀德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担忧”。
“杨厂长,外面的议论您都听见了?”
杨为民抬头瞪着他,语气不善:“听见了又怎么样?等过段时间,他们就不说了!”
李怀德叹了口气,故意往火上添了把柴。
“不光是咱厂,我刚刚接到那边人打来的电话。
他们开口就询问张建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现在从纺织厂
听说现在那边也传开了,都说您为了私怨刁难工人”
“纺织厂?”杨为民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也敢说?当初要不是我给他们送鱼,他们能有那好日子过?”
李怀德没接话,只是低着头,一副“您别生气”的模样。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火,终于烧到杨为民自己身上了。
而此时的张建国,正在翻砂车间挥汗如雨。
炉火烤得他头晕眼花,铁屑钻进衣领,刺得皮肤生疼。
可他咬着牙,手里的锤子一下下砸在钢坯上,仿佛要把心里的憋屈全都砸出去。
他不知道外面的议论有多热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屈服。
李怀德离开杨为民办公室,刚走到走廊尽头,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搪瓷厂、纺织厂、轧钢厂,这三个厂子都传开了,消息就像投入水里的墨,很快就能晕染开去。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四九城的工厂圈怕是都得知道杨为民这桩“趣事”。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上面的人怕是也得查查这办事糊涂的厂长,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办公室里,杨为民看着紧闭的门,胸口的火气像被泼了油,烧得更旺了。
他来回踱了两圈,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手指重重摁下纺织厂厂长张正办公室的号码。
“喂,老张啊,我是杨为民,你最近在忙什么呢?”电话接通的瞬间,杨为民刻意压下火气,语气听着还算平和。
“是老杨啊。”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