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为民骑着自行车,又拐过了两条街,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
楼门口挂着“工业部”的白底黑字牌子,门卫认识他,让他做了一番登记后便放了行。
进入院子以后,杨为民也是把车锁好,整了整衣领,就快步走了进去。
刘建军在街对面停下车,单脚撑地,看着杨为民的背影消失在楼门里。
他没有跟进去,也没有在门口多逗留,而是推着自行车拐进了旁边一条胡同,在一供销社口停下,买了包烟。
借着点烟的空档,他往那栋小楼看了一眼。
进去找人,没关系。只要知道人进了哪栋楼、见了谁,他自然有办法打听出来。
杨为民上了三楼,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里传出一道沉稳的声音。
杨为民推门进去,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大办公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工业地图,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枯的文竹。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文件。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为民身后的大领导。
也是后来喜欢吃傻柱做菜的那个。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大领导露出略显意外的表情。
“小杨?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大领导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打量着面前的杨为民。
“坐吧,是有什么事?”
杨为民在他对面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姿态放得很低。
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点苦笑:“老领导,我这回来,是遇到点麻烦事,想来跟您讨个主意。”
大领导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你说。”
杨为民便把张建国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嘴里,事情换了副模样。
他把“每周五百斤鱼”说成是为厂里采购的需求。
把张建国不答应说成是“消极应付工作”。
把张建国调去翻砂车间说成是“工作需要的人员调配”。
唯独没提自己当初给了纺织厂五百斤鱼,致使张明离开纺织厂的那档子事。
“老领导,就是这么个情况。本来只是正常工作调动,结果现在到处都在散布谣言,说我公报私仇。
这搞得现在厂里厂外议论纷纷,连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