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骨龄至少一百五十岁的小六子却是某个大家族里边正儿八经的老祖宗,是个像昂热那样生命里百分之九十时间都活跃在一线的顶尖屠龙者。
这会儿小周同志其实也有点坐立难安,他知道自己等会儿要见的都是些什么人,心里诚惶诚恐。
扭头看了眼娲女,发现自家祖宗满面哀凉不免有些担心。
可其实娲女是在为曾追随在自己身边的那批老人即将逐一逝去而感到难过。
如今国内各大家族的掌权者其实都是靠着各种方式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的明末先民,很快就要一一离去。
遥遥回想当年意气风发,娲女把他们培养起来的时候这些人都还是狂歌痛饮的天之骄子。
如今垂垂老矣行将天人相隔。
「听闻小姐您给我们找了个姑爷的时候大家都挺开心,我们原本还担心自己等不到看见您结婚的那天了。」小六子说。
「周德刚也说过这种话。」娲女笑笑,「放心好了,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们个顶个的都是些欺男霸女的恶棍,活个千八百岁没问题。」
欺男霸女不至于,不过为了重新回到自己该有的位置息壤这些年也确实手上不怎么干净。
「那就借您吉言了。」小六子笑呵呵的。
穿过一小片底部涂着白漆的桦树林三个人来到了一座并不那么起眼的小院外边。
院墙就是很简单的木质或者竹质篱笆,篱笆的下面种着某种四季都会盛开的菊花,远远的可以看见一座不那么高的山,山上是漫山遍野的三角梅,风一吹花就哗啦啦的飘。
尼伯龙根里没有四季,息壤想让什么花开就让什么花开。
娲女站在篱笆外面仰头看了会儿后面的山,然后对周敏皓挥了挥手就进去了。
小六子绷着的身体松懈了一刹,整个人都变得比刚才更苍老,看周敏皓望过来就慈祥地微笑然后在嘴唇上竖了根手指,等缓过劲儿了又把身子绷着,像是一株不愿意倒下的杨柳。
「我听家里的老人说小姐以前跟五柳先生是朋友,所以他们特地在这里搞了这么个院子。」小六子对周敏皓解释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三角梅还在摇曳,周敏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忽然觉得像是很快就要有什么担子落在自己身上了,肩膀很沉很沉。
老人跟在娲女身后进了院子,篱笆门关上,周敏皓背过身站在外面静静等候起来。
院子挺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