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急红了眼,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规矩、什么尊卑了。
反正脸面已经丢尽,再隐忍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张不成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往前踏出两步,站在客栈正门口,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仰头朝着客栈二楼方向疯狂大喊。
“林洛!你出来!”
“你为何私自调动大军入城!为何强行霸占我渝州城池!”
“本官兢兢业业镇守渝州,从未犯错!你这般行事,形同谋逆!你就不怕本官上奏陛下?”
他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嘶哑尖锐。
可任凭张不成在门口喊破喉咙、骂到口干舌燥。
整座客栈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无人下楼、无人答话、无人理会、无人驱赶。
他就像一个独自登台唱戏的小丑,拼尽全力嘶吼闹腾,台下却空无一人,尴尬又狼狈。
客栈二楼,靠窗的雅间之内。
灯火柔和,光影摇曳。
林洛静静立在窗前,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隔着糊纸窗,清晰看着楼下上蹿下跳、气急败坏、疯狂嘶吼的张不成。
看着这位方才在宴席上谦卑恭顺、演戏卖惨的县令,此刻丑态百出、歇斯底里。
一旁的薛红衣贴身站着,一身火红劲装衬得身姿飒爽绝美,英气的眉眼间满是冷冽讥讽。
她看着楼下闹剧,俏脸寒霜,忍不住开口冷笑,语气里满是杀伐干脆:“这种尸位素餐的狗官,最是恶心。”
“平日里欺压百姓、贪墨敛财、祸乱地方,朝堂有难、大军需助之时,又刻意敷衍、藏粮不报、拖延战局,半点实事不干。”
“依我看,直接一刀砍了最干净,百姓少个祸害,我们少个麻烦,皆大欢喜。”
薛红衣性子向来刚烈直接、爱憎分明、杀伐果断。
在她眼里,好人该赏、恶人该杀,从无半分犹豫,最看不惯这种欺软怕硬、祸国殃民的贪官庸吏。
林洛闻言,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眉眼灵动、性情炽热的女子,眼底的冷沉杀意悄然散去几分,多了几分温柔暖意。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薛红衣细腻软嫩的脸颊,动作轻柔宠溺,和他此刻杀伐天下的气场截然不同。
“不急。”
林洛声音低沉温和,缓缓开口,“任他闹腾。”
“今晚让他闹够、疯够、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