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回到户部衙门,明日封笔,今日只有一点账目需要收尾,一个上午,所有的账目封存。
户部衙门的官员领了年节福利,下午就能休年假。
春晓陪着朱尚书最后离开的衙门,昨日她已安排好宗正寺事务,今日无需再去一趟。
天还亮着,春晓回到家中,听说爹爹在花园里冰钓,脚步一转去了花园。
冰上搭建了皮毛帐篷,春晓掀开帘子走进去,帐篷内铺着毛毡与皮毛,炭盆与小桌子样样齐全。
杨悟延正坐在摇椅上小酌,见到春晓笑着:“你回来的比我晚。”
“我陪着朱尚书最后离开的衙门。”
她可不像爹爹什么都不用管。
春晓一屁股坐在皮毛上,伸手拨动着木桶内的鲤鱼,“呦,还真钓上来了。”
“冬日鱼儿傻,晚上吃我钓的鱼。”
春晓拿帕子擦干净手,从果盘中拿了一个橘子,剥掉的橘子皮丢入炭盆中,“明日爹爹去靖郡王府吊唁吗?”
杨悟延摇头,“不去,你和瑾宁代表咱家去吊唁,闺女,你说是谁的手笔?”
“我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觉得不是圣上的手笔,年节将至,圣上不会挑年节找晦气,他现在最忌讳死亡。”
杨悟延放下酒杯,也吃起了橘子,“王府的内斗?”
“靖郡王对瑾文世子的偏爱有目共睹,以前的瑾文世子找不到破绽,现在中毒后倒下了,可不就给府内有野心的人找到了机会。”
那可是皇位,最有机会的瑾文也成了靶子,府内的兄弟想要他的命,宗室也找机会下手。
文武双全的一人,可惜没人想让他活着。
杨悟延内心有无限的怅然,“当初咱家还在西宁的时候,你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娘能陪我到老,将你健健康康养大。后来当我有了武将官身,我的愿望也变了,想给你娘更好的日子,想让你有底气做自己想做的事。”
春晓静静听着,“现在呢?”
“哈哈,现在你爹我有了爵位,愿望又变了,人心是贪婪的,我也不可避免,我想你的子孙后代能长长久久富贵下去。”
杨悟延拍着自己的大肚子,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觉得现在日子比美梦都离谱。
春晓笑盈盈地,“长长久久不能保证,我却能给子孙后代真本事,只要有本事在身就能安身立命。”
鱼竿动了,杨悟延飞快握住,扯动了一会,一条三斤左右的鲤鱼钓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