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又垂下了脑袋。
“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程三立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扬起了苦涩的笑容。
暂时允许这个女孩坐在了自己的私人领域,独自走到屋內,在捡来的破布盖盘腿坐下,靠著墙壁吃起肉包。
一会儿就回来。
这是对孩子最大的谎言。
他在这片流浪有些年头了。
火车站附近总是会出现和他一样的人。
都是父母说,等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隨后便坐上火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会儿渐渐的都会演化为永別。
当时他是如此,眼前这个小瞎子,不出意外也一样。
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天生患有残疾的人,最容易被遗弃,成为累赘后,拋弃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这次面前的小瞎子显得呆呆的。
她不像其他孩子,等不到就立刻离开,到处的吵闹,而是听话地坐在门槛上,等候著,任由雨水冲刷沾湿全身,一动不动。
由於眼晴看不见,小瞎子就连父母离开的方向也无法眺望,只能静静的等待著呼唤。
穿穿的风雨声响起。
天上的乌云聚合,夜色越来越深,冰冷的寒风吹过,女孩幼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抵抗,变色被冻的铁青,完全失去血色。
“別等了,不会回来了!”
程三立坐在墙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你被遗弃了!再等也等不到人来,坐在这里淋雨,你是不是傻。
他伸出手一把將外面呆呆的小瞎子给拉进了屋內。
“遗弃是什么意思?”
小瞎子跟跪了一下,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坐在了屋子里,雨水顺著被打湿的头髮嘀嗒嘀嗒的往下落。
“就是你父母不要你了!下的雨又大,这个地方又偏,谁会把自己的孩子丟在这。”
这句刻薄的话语下来,小瞎子萎靡地將脑袋埋进了膝盖里,似乎是被说到痛处,终於再也无法承受,眼角不停地流泪,开始呜呜呜的抽泣了起来。
哭声在房间內迴荡,久久未能平息。
从来没有和女孩接触过的程三立,没见过哭这么久的,来来回回的哭声,搞得他的心里也有点难受,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时候。
“饿了吗?”
不知道是出於同情还是出於可怜,程三立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