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算了吧,你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吧,別把自己熬坏了——”
程三立小声的嘟,他们所住的小破屋处在荒地上,除了不远处的火车站外,就是树林,他之前每天晚上都要被咬得满身包,而昨天一个都没有。
小瞎子摇了摇头。
“没事,没事,我白天休息就好了。”
对於她来说,四周始终是一片黑暗,只能靠温度的改变判断白天还是黑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区別。
闻言,程三立舒舒服服的趴在了用破纸箱堆起来的床铺上。
“行吧,那就交给你了,话说好几个月了,天天叫你小瞎子,这也不好听,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嗯。”
小瞎子点了点头。
他翘著二郎腿,思索著闭上了眼睛,
“被遗弃就相当於无名氏,之前叫什么我不管了,让我想个好听的,要不跟著我姓,姓程?”
“不行不行,程不好听——”
“对了,就挑个偏旁叫禾吧,禾以笙怎么样,好不好听!”
程三立要运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文化知识说道,他现在很感谢之前没有被遗弃时,学会了认字儿,不然现在想个名字都难。
笙是之前听別人谈到的一个古代乐器,听上去就超文艺,超有文化的样子。
“好听。”小瞎子一口应了下来,脸蛋上浮现出笑容。
“那就这样了。”
看到她这么满意,程三立同样高兴的闭上眼睛。
今天是个很不错的一天,那店老板是个好人,知恩图报是人的常態。
他决定之后少去光顾。
就算去了,每次也只偷一点点,偷一点点就好了。
腊月寒冬飘散。
时值年节,大雪纷飞,鹅毛的雪从天而降,时间来到了深夜。
程三立顶著满头的冰雪,裹著身上的破袄抱著膀子,手里夹著一个白色的毛绒外套,一步一步的返回了屋內。
“喂,你怎么还坐在门槛,这么冷的天,我不是让你在屋內取暖吗?感冒了怎么办!”
看著蹲坐在门口,他刚走过来就站起身迎接的小瞎子禾以笙,程三立没好气地训斥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母亲不会来了!”
禾以笙顶著被冻到通红的小鼻尖,闭著眼睛,轻轻的摇了摇脑袋:“不是了,我是在等哥哥“”
“等我吗?”程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