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魏珠偷瞄一眼皇上,小声回禀:“内务府总管奎恩求见。”
这奎恩是皇室宗亲,论辈分还得喊干熙帝一声堂叔,没出五服的至亲。
干熙帝重用他执掌内务府,一来是亲缘关系足够靠谱,二来这奎恩办事稳妥、能力尚可。
“让他进来。”
虽说心烦意乱,但该处理的公务、该见的臣子,终究躲不过去。
奎恩规规矩矩行完大礼,干熙帝沉声开口:“找朕,所为何事?”
“回陛下,年关将至,臣已拟好宫廷过年的章程,请陛下审阅。”
奎恩双手捧着奏折,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干熙帝一听顿时一愣,心底莫名窜起来一股火气。
这么多年来,宫中过年的琐事规矩,向来都是内务府自行打理,何必跑来烦他?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奏,这个奎恩,还真是不堪大用!
他压着心底的不爽,随手翻开奏折扫了一眼,通篇内容和往年旧例别无二致,毫无新意。
越看越烦,正当干熙帝准备发脾气时,目光扫到了奏折末尾:耗银三十五万两。
三十五万两白银,放在往日,对家底丰厚的内务府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可今年情况截然不同!
为了筹措军费,他早已将内务府所有盈利生意,全都交给了太子打理。
太子也确实能干,一番招标操作,换来了巨额银两,全部填补了军需空缺。
现如今的内务府,早已是空空如也、囊中羞涩,半分余财都拿不出来!
干熙帝瞬间恍然大悟,哪里还看不明白奎恩的心思?
这不是来请他批示奏折的,这是上门催银子来了!
一念至此,干熙帝脸色沉了下来。
“奎恩,宫中过年,何须耗费三十五万两之多?”
“陛下,岁末新年,既要祭祀列祖列宗,还要赏赐王公宗亲、宫中宫人,这些都是历年定例。”“臣在拟折子的时候已经尽量节俭,能省则省,实在没有可以再删减的项目了。”
干熙帝听得一阵焦躁,只能压着情绪,胡乱敷衍道:
“折子先留在这里,朕回头让户部给你们拨银子。”
打发走了奎恩,干熙帝的脸色阴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户部太仓的存银,早就被太子抵押一空,现如今户部比脸还干净!
一分闲银都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