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石赟这边思考着怎么带着财富跑路的时候,唐军出潼关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洛阳,又接着传到了开封。
石敬瑭第一时间召集宰相冯道、李莹,还有枢密使李崧、枢密副使王松商议对策。
“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五月初,伪唐从潼关出兵大举犯边,根据消息,兵马总计不会少于两万。
而另一支唐军如今则从山南东道出兵,如今正在攻打缯关,唐军从西南两路进攻,气势汹涌,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石敬瑭揉着太阳穴问道。
虽然他在尽力提振精神,但仔细听却能感觉的出来他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石敬瑭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非常疲惫,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忙。
没办法,国事如此,他这个当皇帝的再不勤勉一点,怕是晋朝真的要亡了。
冯道思索了一下说道“汝州有高都帅率领禁军镇守,凭借缯关险要,就算无法击溃唐军,应当也能让唐军难以寸进。
若是陛下仍旧不放心,可以下旨让雄武军节度使安审信派兵支援汝州。
至于来自潼关的唐军,也就区区两万人,而河南府的军队加上保义军,加起来也有一万几千兵马,再命令河阳节度使扬州、护国军节度使安审琦策应支援,如此足够挡住犯边的伪唐贼寇。
如今齐王殿下就在洛阳,陛下可下一份圣旨,让齐王殿下总督西面军务,指挥全盘,当可保万无一失。”
“齐王吗。”
石敬瑭面露沉吟之色,神情微微有些犹豫。
如今朝廷上下都把石重贵看做晋朝的下一代继承人。
当然,这不是空穴来风或者胡乱猜测,自从范延光和张从宾之乱后,他年长一点的儿子都死伤殆尽,因此事实上这几年他在政治上一直把石重贵作为储君培养。
但是在血缘私心上,他却是想把自己的皇位传给亲生儿子的。
因此在原来的历史上,石敬瑭临终前的行为颇有意思,临死之际他没有下传位诏书,或者任何口头遗言说要传位给石重贵。
反而单独召见宰相冯道入宫,让幼子石重睿跪拜冯道,接着让宦官把石重睿抱进冯道怀中。这摆明了是要托孤,想让冯道扶立自己的儿子继皇帝位。
但他又偏偏全程未发一言,既没留传位诏书,也不出言明示。
显然那个时候的石敬瑭属于左右脑互搏,理智告诉他传给石重贵才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