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开始颤抖起来,铁链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萧瑜还小,十五六岁,英气中带着些稚嫩,骑一匹枣红马从王府后园冲出来,身后跟着一串吓坏了的小厮。
她拎着马鞭拦在他面前,大声说:“华山岳!昨天输给你是因为鞋子不合脚,今日再来比试比试!”
那时候,她瞪人的样子并不凶,反倒有种异样的美。
他那时摆手拒绝,态度生硬的说倘若伤了萧瑜,恐怕会引镇南王不高兴、降下罪责。
萧瑜十分鄙夷的撇了他一眼:“怕什么!是我让你当我的陪练,我父王怪罪下来,有我顶着……你该不会是怕输给我,所以故意避战吧?”
华山岳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但很快,这抹笑意消失不见。
现在再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华山岳闭着眼睛,后脑勺抵在木柱上,额角的青筋一下一下地跳。
军帐外的议论声持续不断。
周围负责看守他的蛮兵,看着华山岳这副明显有些异常的反应,咧嘴露出满口黄牙,露出一个十分得意欣喜的笑容。
有人匆匆离去。
将此事禀报给了大单于。
……
当镇南王的信件送到建业城时,李牧正在根据术赤提供的情报,绘制一份完整的蛮族的信息图。
“李大人,小王爷……玉门关有加急信件送到!”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带着一只雁鹰闯入中军大帐,从它脚踝处解下一根竹筒递了过来。
如今整个建业城的上下军伍皆是由李牧来打理,而萧瑜则是作为辅佐者。
对于这个地位的变化,城中军中上下一干人等,没有任何人有反对意见。
毕竟通过这两次仗,李牧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李牧接过竹筒打开上面的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看了一眼,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
“怎么了?”萧瑜见他神色有变,温声开口问道。
“前两天我把术赤的情报送到了玉门城,结果华山岳带兵出去侦查蛮子的粮道,被蛮人给抓了!”李牧揉了揉眉心。
对于华山岳,他虽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不算太差。
对方性格孤傲暴躁,和他发生过两次冲突。
不过李牧对华山岳并不算反感。
因为华山岳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