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当时最大的目标是什么?”
“我认为不是水电站,也不是砖房,更不是船运队。”
“而是活下来。”
这三个字落下去。
很多人的笑容慢慢收住。
活下来。
这话一点不虚。
第一批来的老队员最清楚。
去年的上山被袭,春天融化的泥水,夏天吸血的蚊虫,秋天抢粮时手上的血泡。
那些都不是写在总结上的数字。
都是他们一点点熬出来的。
江朝阳的声音不高。
“今年,可以说我们已经超额完成了目标。”
“我们不光活了下来,还活得很好!”
“不过明年,我们就不是光活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
“明年,咱们要站起来。”
底下有人跟着低声念。
“站起来……”
江朝阳点头。
“对,站起来。”
“站稳脚跟。”
“要让别的农场一提起一分场,就知道这里有粮、有砖、有电、有船、有厂。”
“让局里一提起前沿中转基地,先想到咱们。”
“让别人一提小水电,先想到咱们。”
“让以后新来的同志一进这片荒原,就知道前面有人已经把路给他们趟出来了。”
这话一出。
三队那边沈大壮几个人脸色变得认真。
江朝阳把手放在桌沿上。
“不过,光喊站起来没用。”
“口号喊得再响,地不会自己翻,砖不会自己烧,机器也不会自己转。”
“所以明年的任务,不能只讲大话。”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明年的任务分成三大方向。”
“首先是最重要的农业。”
他说完,
“今年咱们新开荒一千二百亩,明年春耕,必须全部种上,这是一切的基础。”
“但我们不能盲目地种。”
听到这话下面不少老兵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能盲目地种?那咋说?种地还有说法吗?”
江朝阳看着下面大部分都疑惑的目光直接解释起来。
“谁说种地没有说法的?”
“同样的玉米小麦,分不同种子,不同播量,不同施肥方法,产量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