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回来的伤员。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玩意儿也能用?”
关山河耳朵尖,回头看了一眼。
没吭声。
但他走到拼命号跟前,围着它转了三圈。
越看越仔细,越看步子越慢。
“朝阳,这个也是咱们一分场的?”
江朝阳点头。
“也是。”
关山河拍了一下车架,手掌落在焊疤上,像拍一匹老马的脖子。
他背着手,在两台机器中间走来走去。
一会儿看s-80,一会儿摸拼命号。
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趟,脚底下的雪都被踩实了。
那架势不像是来接设备。
像老农看自家新添的牲口,怎么看怎么顺眼。
刘伯曾也赶到了车站。
他不戴帽子,走路带风,到跟前先弯腰看了看拼命号的底盘,又拍了拍车架。
“这就是黑河那台拼出来的?”
“看起来确实挺怪的啊!”
霍达濡笑了笑。
“就是它。”
刘伯曾蹲下看焊缝,又起身看后桥,手指头顺着焊道摸了一溜。
“丑是丑点。”
关山河脸色一变,往前走了半步。
“刘局,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们这叫战斗痕迹。”
现在关山河觉得这已经是自家孩子,虽说丑点,可只要能干活,那也是越看越好看。
刘伯曾被他这认真劲儿逗乐了。
“行行行,战斗痕迹。”
关山河还觉得不够。
他回头找了一圈,又看见一个这段时间混熟的其他农场的干部。
“诶诶诶,老张!”
“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分场现在两台拖拉机了?”
“不用来帮忙,我们自己能开回去!”
那个农场干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看着关山河。
“关山河,有没有人跟你说你这个样子很欠揍!”
一圈人直接笑开了。
有人拿胳膊肘捅身边的人:“确实,这要是不是局里领导都在,我高低得飞上去给他一脚!”
江朝阳捂住额头。
完了。
他们场长这辈子恐怕没这么阔气过。
随着消息通知下去之后,机修厂那边早就把场地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