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梦乡。
江朝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搓了搓被冷风吹硬的手背往宿舍走去。
肖明此时刚从屋里出来,怀里夹着记录本,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实的围脖。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路,又看向江朝阳。
“山上开始了,咱们也该开始了。”
江朝阳点头。
“走,我们接后半场,去我们去年开垦的田里,先去把育苗田的田埂围起来。”
他们带的人不算多。
他们这边一共就是总场抽调来学种水稻的十几个汉子,另一边赵红梅则带着以前负责温室的队伍跟着朱向梁。
这些队员里,真正摸过水稻的,一个都没有。
不过对于江朝阳来说,可也正因为没有人摸过,反倒少了许多老规矩的束缚。
清晨的雪地还硬。
靴底踩上去,有时候会陷下去半寸,有时候又会滑一下。
江朝阳带着人从营区后头绕过去,沿着昨天晚上肖明用木桩标出来的路线,往那片提前看好的高燥向阳地走。
这是一片靠近缓坡的地块。
说是梯田,其实只是几道天然坡坎和去年开荒时留下的横沟。
地势比低洼地要高一点,不过向阳。
再加上背后有一道低坡挡北风,因此这边的雪化得最快,甚至表层土壤也最先化冻。
要做秧田,这地方不是最省事,却是眼下能挑出来最合适的一块。
江朝阳站在坡坎上,看了一会儿地势。
那边朱向梁已经带着赵红梅他们忙活起来。
惊蛰过后的太阳不算热,可照在向阳坡上,确实能一点点把雪化开。
江朝阳把木棍插进地里,底下的土还硬,但表层已经有了湿意。
肖明蹲下来捏了一撮土,在手心里搓了搓。
“上层能化一点,底下还冻着。”
“今天先粗整,不能指望一次到位。”
江朝阳看向坡顶那块平地。
“最上边那块先别动,留出来做晒水池。”
几个总场来的汉子听见这话,互相看了看。
有人没忍住问了一句。
“朝阳同志,水池不是该挖在低处吗?”
“咋还放上头?”
“那水怎么上去,咱们山上的塘也没挖好,水暂时还引不过来啊!”
江朝阳用木棍在坡顶画了个方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