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坝脚。
水从几条沟里汇进山塘。
最浑的一股贴着西侧沟底进来,先撞在石头窝里,把泥沙打成黄汤。
再往里,水面已经铺开一大片。
而眼前的坝体却没有任何渗水的迹象。
至少他站着的这面没有。
向俊轩顺着坝肩往上走,鞋底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
他弯腰摸了摸草袋。
草袋外面已经冻干又湿透几回,表层发硬,里面却压得实。
木桩间隔不算齐。
有的歪,有的粗,有的细。
可每根都砸进泥石里,桩头上全是斧子和锤子留下的毛茬。
向俊轩又走到坝顶,伸手抓一把黏土。
手套上沾了黄泥。
他用拇指一捻,泥里混着细碎草根和沙子,他沿坝顶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走回东,几乎转了一整个圈。
特别是两边坝肩跟山体咬合处,这里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如果水从那里钻过去,前头看着好好的,后头能一夜冲出个口子。
可他看过两侧后,眉头反倒松了不少。
木头扎成的筋骨嵌入山体、
碎石压底,黄泥封缝,外头还用草袋又挡了一层。
这个坝做得虽然不怎么好看,也比较简陋,可作为临时工程,该想到的地方,基本都想到了。
最起码顶个一两年问题不大。
而且他也相信以一分场的建设进度,后面陆续翻新加固也不太用他操心。
他蹲在坝肩边,看见泥面上有几个很深的手指印。
五根指头,抠得清清楚楚。
人应该是跪在泥里,硬把黏土往石缝里塞。
向俊轩盯着那几个手印看了半晌,才拍了拍手站起来。
“走吧!”
“一分场在这方面还是挺用心的。”
听到这话两个警卫老兵顿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根据他们前面跟着去检查的情况来看,能让这位没挑出毛病的队伍,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几人刚准备回身。
“咚!”
“咚!”
突然一道道伐木声,从远处传来。
两个老兵顿时往前走了一步。
向俊轩摆摆手。
“没事,应该是本地的老乡,我记得一分场汇报文件上说,他们不是安置了一个公社下面的村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