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之举,向大人赔罪。”
阮嗣宗活了这么多年,又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是接过驾,也见过圣旨。
故而,在见到此诏册的瞬间,瞳孔便是骤缩一缩,意识到了严重。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躬身缓步上前,恭敬请看桌案上的圣旨。
锦缎质地、绣纹制式、行文措辞,皆无一处纰漏。
这一刻,往日心中所有的疑虑、揣测猜测尽数落地。
此前他口中不说,其实心中一直对这位废太子之女的身份有所疑虑。
故而先前,他也曾特地暗中派人前往金陵打探消息,可彼时袁朗治国,朝廷动荡混乱,各方势力交错纠葛,传回的讯息始终模糊不清,只得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说法,始终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这道圣旨
这可是一颗稳稳的定心丸啊。
不是他对伪朝有多恭敬,而是袁朗完全没有道理追封一个不是胤朝血脉的人!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面前这位年纪轻轻、手段雷霆的女子,竟是货真价实的皇家至亲!
甚至于,说不准她比少帝的身份还要高些!
毕竟,太宗无后宫,无子嗣之事,天下人尽皆知。
废太子焽这一脉若有流传,她的身份,应当才是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
自己那一步棋,终究还是走对了!
自家田儿这回,干的事儿是真好啊!!!
想通所有关节,阮嗣宗心中瞬间狂喜不止,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转圜、主动投诚,未曾真正彻底决裂。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恳切,全然是心悦诚服:
“主上得天家垂眷,执掌一方疆土,实乃天命所归!”
“老臣先前愚昧浅薄,多有冒犯,承蒙主上宽宥,又蒙设宴垂怜,老臣定然准时赴宴,感恩主上恩德!”
连连应声应允,姿态谦卑至极。
行礼抬首之际,他目光不着痕迹一扫,先是淡淡掠过杜杀女尚且平坦的小腹,又落向桌案旁那盏残留着少许呕吐污渍的茶盏。
诸多心思转瞬敛于心底,阮嗣宗不敢多窥多想,更不敢妄议半句,再度躬身一拜,礼数周全,恭声道:
“老臣不打扰主上处置公务,先行告退。”
杜杀女微微颔首,阮嗣宗便稳步后退,转身从容离去,心中已然彻底笃定一件事——
从今往后,唯有死心塌地依附这位新主,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