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静心堂前。
这里终年大门紧闭,檀香缭绕,是王府里的禁地。
院子里长满了青苔,几株枯瘦的腊梅在寒风里瑟缩着。
嬷嬷面无表情地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像推开了尘封多年的什么东西。
沈清漪忐忑地迈过门槛,只见空荡荡的佛堂里,一尊金漆佛像前跪着一个身穿缁衣、带发修行的妇人。
听见脚步声,那妇人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瘦却依稀可见当年风华的面容。
沈清漪像给雷劈了一下,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母亲?!”
她失声喊了出来,泪水夺眶而出。
世人都以为沈琰的夫人、当今蜀王的堂妹朱宣仪早已病故。谁能想到她竟被秘密幽禁在这暗无天日的佛堂里,一关就是这么多年。
朱宣仪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痛楚,上前把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母女俩相拥而泣,哭得浑身发颤,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等情绪稍稍稳住,朱宣仪拉着女儿在蒲团上坐下来,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而悲凉。
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抚着女儿的脸颊,声音里带着隔了十几年光阴的恍惚。
“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眉眼间,真像你父亲当年。”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清漪泣不成声,“父亲一直告诉我您已经病故了,您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朱宣仪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里头发紧。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那时候我还是王府里最受宠的郡主,不知天高地厚。”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翻一本落了灰的旧书,一页一页地翻给自己看,也翻给女儿看。
那年春天她去城东龙泉山下的桃花林踏青,碰见了一个还在考功名的童生。那人一袭青衫,正站在桃花树底下吟诗作画,意气风发,文采风流。
两个人只对视了一眼,便认定了彼此是这辈子要找的人。
后来他们瞒着王府,靠鸿雁传书,私定了终身。
沈清漪听得入了神,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从来没想过,那个一向恪守礼法的父亲,年轻时候竟也有过这样不顾一切的疯狂。
朱宣仪的手指死死攥着佛珠,指节因为用力泛了白。
“大明朝宗室的规矩,郡主招仪宾,男方必须入赘王府,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