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五阶以下的魔物都属于低端。
接着受膏者看着桌上的防线总图,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他忽然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也离开这里呢?”
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发出一声轻响。
亚索尔缓缓靠回椅背,白布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掩不了那份沉默。
他知道受膏者在问什么,也知道这个问题终究会来到面前。
受膏者继续说道:“我此刻提起这件事,是希望你提前做好准备。
总督之位现在依旧由你掌管,圣城也维持着对泪骑现有体系的认可,但你的伤势是所有人都会关注的事实。
随着时间推进,圣城会要求泪骑拿出明确的继任安排,同时完善代理安排。
到了那个时候,这件事将从总督府内部事务扩展为整条防线共同面对的重要议题。”
亚索尔的手依旧搭在扶手上,沉默不语。
泪骑总督之位从来不只是一个头衔,它牵连着整条防线的运转。
受膏者停顿片刻后说道:“按照原本的情况,这件事会推进得十分顺利。
你的孩子若仍在世,他会成为最容易得到认可的人选,泪骑旧部愿意拥护他,长夜领主愿意接受他,圣城同样愿意选择他,但……”
亚索尔没有出声。
那个人曾承载着众人的期待,既是亚索尔家族未来的延续,也是泪骑最自然、最稳定的继承安排。
但他早已陨落,最后一缕残魂也在去年被自己亲手毁灭。
过了一阵,亚索尔才缓缓开口:“已经毫无意义,还是谈接下来的事吧。”
受膏者点了点头,合上桌上的总册,换成另一份带着圣城封印的信件。
“明年,圣城会派人来泪骑,名义上是协助重建和评估防线,但如果没有意外,他大概也是圣城提前准备的人选。
若泪骑继任问题迟迟无法确定,或者圣城认为总督府已经无法独立维持局面,那么这个人随时可以被推到台前继承你的位置。”
“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亚索尔问道。
“圣城那边还没决定呢。”
受膏者继续说道:“他未必会直接接替你,但圣城把他送来,本身就是一种表态,无论最终是否成为代理总督,他都会被视作总督候选人之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继任问题原本属于未来,如今已经来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