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血色的雾气渐渐从前方涌来,如同浓稠的液体在海面上翻滚。
水云舟驶入其中,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海水变成了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骸、断裂的桅杆、零散的骨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而古老的气息,仿佛每一丝风中都带着亡魂的低语。
第一具古尸出现时,许长生正在船头凝神警戒。
那具古尸从血色的海水中缓缓浮起,通体干枯发黑,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散发着一股阴冷而暴戾的气息。
它一出现便朝着水云舟扑来,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许长生一指点出,一道青色剑气当空斩下,将那具古尸斩成两段。
古尸的残骸落入海中,片刻后又重新凝聚,再次扑来,仿佛不死不灭。
许长生眉头微皱,青木剑阵展开,四时剑意轮转。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剑气将古尸彻底绞碎,连同那一缕幽绿色的火焰也被磨灭。
海面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诡异。
水云舟在血色的海面上穿行时,船头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笃、笃、笃”,如同有人在轻轻叩击船舷。
许长生的神识瞬间扫过周围方圆百里——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海面上空无一物,连一只海鸟都没有。
但那敲门声依然在响,清晰而规律。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船舷内外,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没有试图回应那敲门声,而是取出了月魄鲛珠,将它放入青铜小鼎中,进行了一次强化。
小鼎的光芒散去后,月魄鲛珠从鼎中浮现,通体变得莹润通透,银蓝色的光芒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珠心深处有一缕极细的银丝在缓缓游动,如同月光凝成的活物。
许长生将它重新挂在腰间,一股清凉的触感沿着衣袍蔓延开来,覆盖了周身数尺的范围,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阵敲门声还在继续,“笃、笃、笃”,不紧不慢。
但当银蓝色的光芒漫过船舷时,敲门声停了一瞬,随即变得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
又响了两声,便彻底消失了。
海面上恢复了寂静,那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灰影也缓缓退去,如同被烛火驱散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