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赵恒咬了咬牙,依然死鸭子嘴硬:“那不能!远哥既然敢下死手,他肯定有招儿!咱们就等着看就行了。”
刘广明站在一旁,没有吭声。他虽然也希望张明远能赢,但张成海说的这套体制内的“权限壁垒”是客观存在的铁律,结局没落听之前,谁也不敢盲目乐观。
一直默默站在几人身后、手里拿着抹布假装擦拭窗台的黄毛,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没有插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吹牛护主。经历了香江之行和最近的风浪,这个曾经只知道好勇斗狠的街头混混,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收敛着身上的草莽气,变得越发沉稳。
“赵哥,刘哥,还有张叔,来,抽根烟,这是我刚买的哈德门,现在这烟可不好找,要我说,你们都放宽心,这些事儿是张局该去操心的,现在外面再也不敢给咱们经发局的人甩脸子,这就是好事嘛。”
“吱呀。”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大门推开。
张明远拿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了出来。他神色平淡,完全看不出任何面对“权限死局”的焦虑。
他走到楼梯口,偏过头,对着正在散烟黄毛招了招手:
“小耿,开车。跟我出去办点事。”
“哥几个,你们接着聊,我去给领导开车去了,回见”
……
中午十二点。清水县老城区,机械厂老家属院。
这是一片建于八十年代初的筒子楼。没有物业,更没有绿化。斑驳的红砖墙上爬满了凌乱的黑色电线。楼道口堆满了破旧的蜂窝煤和沾满油污的纸箱子。
一条泥泞的小巷子,是通往家属院的必经之路。
“叮铃铃——”
伴随着一阵自行车铃声。
清水县纪委书记钱忠合,正跨在一辆掉了漆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顺着小巷子慢悠悠地往家骑。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边缘甚至已经磨出了细微的毛边。鼻梁上架着一副款式老旧的黑框眼镜。
这就是在清水县官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脸包公”最真实的生活底色。
钱忠合是地地道道的工薪家庭出身,老国营厂的子弟。他没有背景,没有派系,全凭着一身硬骨头和底层的实干,一步步熬到了县委常委的位置。
他清廉自守,从不配专职公车,也从不用特权。每天中午,不管多忙,他都会骑着这辆二八大杠,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