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在新区搞的这场雷霆清洗,看似大获全胜。但实际上,你已经把清水县大半的实权干部,得罪得干干净净了!”
钱忠合看着他,隐晦地点破了这背后的深层隐患:
“你现在的风光,全靠着市委和省里的红头文件撑着。但省市的领导那么忙,他们的目光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清水县这一个地方!”
“一旦上级的视线转移,你这强压下去的新政,极易遭到报复性反弹!”
钱忠合敲了敲桌面:
“更何况。周炳润书记马上就要调任了!县委书记的位子一旦空出来,这可是清水县最大的政治变数!”
“你真以为孙建国他们现在偃旗息鼓,就是彻底认输了?孙建国在清水县深耕了二十多年,资历最老、根基最深。按照咱们官场‘顺位接任’的普遍规律,他大概率就是下一任的县委一把手!”
钱忠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劝告的意味:
“一旦孙建国扶正,你现在对他们进行的清洗,从县里硬生生夺走的权力,到时候全都会变成反噬你的毒药!我作为纪委书记,不能跟着你在这个时候,去把全县的干部给往死里得罪!”
听完这番推心置腹的话。
张明远放下筷子,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钱书记,您在基层深耕多年,看人看事都很透彻。”
张明远身体微微前倾:
“但唯独在‘新任县委书记’这个人选的判断上。”
“您的眼光,落后了。”
张明远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地砸下了一个让钱忠合心头狂跳的结论:
“孙建国,绝不可能就地扶正!”
“什么?”钱忠合愣了一下,眉头紧锁。
在2004年的基层官场,县长顺位接任县委书记,这几乎是不成文的惯例,这也是孙建国和本土派最大的底气所在。张明远凭什么敢这么笃定?
“钱书记,您只盯着大川市的盘子,却没看透华夏这几年的政策导向。”
“其实早在1995年,《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暂行条例》里,就已经有了关于‘高层县域主官地域回避、异地交流’的指导雏形。”
“这几年,虽然还没有正式立法落地。但中枢和省委的政治风向,正在急剧收紧!上面正在严控本土官员长期盘踞一地、尾大不掉、导致派系固化的问题!”
张明远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