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教授抬起头:“小姑娘,你是哪一位?”
李察心里一紧。
伊莎贝拉脸色没变:
“伊莎贝拉·阿什福德,古典学系副教授。”
“哦……阿什福德……”老人捧着茶杯:“杰拉德那一边的?”
“是。”
“你母亲是不是叫……”老教授眉头皱起来,努力回想着。
“叫什么来着,我想想,是个跟花有关的名字……”
“教授,您以前教过我母亲。”伊莎贝拉提醒道:“她叫罗丝玛丽。”
“哦。”老人慢悠悠点头:“罗丝玛丽,我想起来了。”
李察站在小姨身后,没出声。
教授肯定不是真忘了。
这装糊涂是张很好用的盾牌。
盾牌一架起来,求他的、催他的、想从他身上撬走一点东西的全得在这面盾前打水漂。
“教授。”伊莎贝拉也不跟他兜了。
“上次您答应过,要看一看李察手里那片旗料。”
“我答应过?”老人捧着茶杯:“我答应过这种事?”
“您上个月,刚刚在系部里发了一篇论文修整案。”
伊莎贝拉面无表情地指出。
“‘缄口结’和‘倒读锁’的叠印您改了三个铭文,藏了一个转点。”
老人捧茶杯的手停住了。
“这种论文您都能修改得清清楚楚。”
伊莎贝拉看着他:“上周的事,您倒说没答应过。”
菲利普斯在旁边低着头,端着茶杯一动也不敢动。
莫蒂默慢悠悠抿了口茶:“伊莎贝拉,你跟小赫顿一样。”
“一个磨我写信,磨了四天;一个磨我拆东西,又磨两个星期。”
老教授摇着头:“我骨头都快让你们这帮人磨没了。”
“我要不磨。”伊莎贝拉把那卷油纸往书桌上一搁。
“您这门一年开不了几次,我上哪里找您。”
老教授“嗯”了一声,转头看着李察不说话。
伊莎贝拉向外甥使了个眼色。
李察深吸一口气:“教授。”
“我们手里这片东西是上位邪物身上的料子,污染极重。”
“恳请教授拨冗,替我们把里面那几层拆一拆。”
“嗯,有事得自己开口,别全靠你小姨。”莫蒂默这才点头:“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