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圣布里奇不一样。”
“我们那边墙都是新刷的白,干净得有点冷清。”
“听说你们还要学习怎么主持茶会?”
格蕾撇了撇嘴:
“对,怎么布置桌子,倒茶先给谁倒后给谁倒,茶匙搁哪边。”
她一样一样数着:“一整门课,专门教这个。”
“倒茶还有这么多讲究。”
“讲究多了去了。”格蕾叹了口气。
“我有时候想与其学这些,还不如让我多看几本食谱。”
李察笑了。
“你的手艺已经很好了。”
“好什么。”格蕾嘴上谦着,脚步却轻快了几分:“我还差得远。”
走过一条回廊,女孩忽然在一座喷泉边停了下来。
“这个我也查到了。”她指着喷泉底座上刻的一行拉丁文。
“你给我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
李察凑过去看了一眼。
“‘aquahauritquisitit。’”他念出来:“口渴的人,才会来打水。”
“什么意思?”
“大概是说……”李察想了想:“真正想做学问的人,才会来这里。”
格蕾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渴吗?”
李察迟疑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从女生嘴里问出来,问的大概不只有学问。
“渴,渴得很。”
格蕾满意的“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石板上。
李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看起来很平常,和少女影子并排着。
餐厅很快到了。
推门进去,里面是深色橡木护墙板。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几百年前的街景。
“这家店开了一百多年了。”格蕾轻声说着,怕惊扰这片安静。
“据说当年好几位帝都大学的老教授常来。”
侍者引着他们去了靠窗一张桌子。
格蕾点菜很快。
“烤牛腰肉一份,牛肋排一份,蘑菇浓汤两份,再来两份约克郡布丁和奶油意面。”
知道李察能吃,她特意多点了一些。
“你都查好了。”李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