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杏笨拙地钻进棉袄、棉裤里,陈迹则脱下自己满是破洞的血衣,用积雪将身上的血污搓干净,直到皮肤搓得发红才披上偷来的单衣。
元杏穿好棉衣棉裤,舒服地仰躺在雪地里长舒了口气:“小子,成王败寇,老子愿赌服输,你把老子放了吧,老子不记恨你。老子脚筋被你挑了,现在回去接上还能走路,再晚十天半个月可就真废了……”
话没说完,元杏视野里的树林动了起来。
不是树林真的动了,是陈迹一言不发地拉起他右腿,拖着他继续往林海深处走去,元杏感慨道:“真是油盐不进啊,太尿性了……”
陈迹拖着他在雪地上又走了一天一夜,渴了吃点雪,饿了便寻个猎物生吃。
直到走出林海,元杏看着远处的官道,忽然觉得有些眼熟:“等等,这不是老子被劫走九年阳寿的地方么?”
陈迹在林海边缘停下,目光四下搜寻着什么。
元杏幸灾乐祸起来:“你不是往外逃么,怎么兜兜转转迷路走回来了?”
然而就在此时,远方传来马蹄声。
只见昭烈从另一个方向疾驰而来,脑袋上还驮着揣着手的乌云。
乌云看见陈迹,立刻从昭烈脑袋上站起身,昭烈看见陈迹摇头晃脑起来,差点把乌云甩下去。
元杏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们是约好了在此处汇合,它们竟然真的能找回来……”
说到此处,他猛地抬头看向陈迹,“小子,你要回上京?你竟然还敢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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